陈浠说:“我没有问题。”

    时间过得飞快,半个下午就这样过去。

    散会后,陈浠在走廊上碰见林思思,林思思扭头就走,但陈浠把她喊住。

    “干什么。”林思思停下脚步,没好气道。

    “刚才谢谢。”

    林思思被陈浠这么干脆的示好砸蒙了,她说:“你中什么邪。”

    陈浠无语凝噎,做人真难,不想说话了,陈浠转头要走,但这回林思思喊住了她。

    林思思看着陈浠,傲慢道:“道谢这么果断,那怎么不和我道歉?”

    “我道什么歉?”

    “你说呢?”

    听出林思思是想翻旧账,陈浠说:“当初那事我本来就没错,是你平白生气。”

    林思思恼道:“那是因为你态度太差,但凡你好好说话,我也不至于气成那样。”她从不是计较功劳的问题,而是烦陈浠这个独行其是的性格,分明可以委婉表达明白解释,可她总是劈头一句话断了别人的路。

    林思思说她接受不了。

    陈浠当真不知道林思思这么复杂的心路历程,在她看来,解释无非是要挽回他人的看法,可她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清者自清,而且有时候越解释越乱,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多费口舌自找麻烦。

    林思思:“……我和你说不通!”翻了个白眼便走了。

    下班后,吃过晚饭,陈浠带着氧化钙去公园溜圈。

    没多久,温之信骑着他那辆自行车潇洒地滑行了过来,但没能即使刹住,溜到五米外,还差点撞上一位老大爷,最后道了歉,双脚踏地一路倒退到陈浠边上,若无其事道:“晚上好。”

    “……晚上好。”

    陈浠纳闷,温之信上班下班的样子怎么能差这么多,上班的时候铁面无情秉正无私,下班后左看右看越看智商越不太高。

    觉得有点搞笑,她问他:“这车你什么时候买的?”

    温之信想了想,说是刚开始工作的半年后。

    “别人都是攒钱买车,你是攒钱买自行车。”陈浠想起温之信的那辆私家车看起来普普通通,不是很昂贵的样子,还没这辆自行车保养得好,“难不成等你三四十岁了还要成天骑自行车上下班?”

    “也不是不可以。”

    陈浠啧啧称奇。

    温之信作出受伤的表情:“嫌弃我了是吧。”

    陈浠好冤枉,这人倒打一耙,简直越发幼稚不要脸了。

    温之信笑了笑。

    风清月朗,路灯睁开眼睛,湖泊倒映天地。

    氧化钙仿佛已经习惯了温之信的出现,没有再像从前那样表现得十分兴奋,只是用它的小短腿踩了踩温之信的鞋面,特殊的欢迎仪式。不过它应该很快就感到了后悔,因为画面突变成温之信骑车,陈浠坐在后座,而它跟着一路撒丫子跑。

    温之信瞥了一眼氧化钙,忍不住说:“你真是氧化钙亲妈。”

    陈浠深以为然。

    车骑出公园,一直到江边才停下。

    江岸对面霓虹闪烁,像是月光落在地面后被染上了七彩的颜色,一阵阵江风吹来,驱散了夏夜燥热,温之信推着车,和陈浠沿着岸一路地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陈浠说了下午和林思思的对话,问他有何看法。

    温之信似是而非地说:“解释是说给想听的人听的。”

    想听的人?那林思思是想听还是不想听?

    陈浠似懂非懂,要他说得明白点,但温之信却偏过头看着她说:“陈浠,我不想给你灌输过多我的想法,因为我的想法也不一定是正确的,你怎么开心就怎么做,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怀疑自己,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陈浠摇摇头:“我就是觉得我可能单纯和林思思处不来。”或者说她和很多人处不来,因为他们的规则放在她的身上不适用,她也不想做出改变,舒适圈是最大的安全线,既然可以舒适,为什么要选择冒险。

    温之信说:“那就不要冒险。”没两秒,他又补充,“除非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陈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温之信摸了摸鼻子:“咳,我瞎说的。”

    陈浠夸他:“没有啊,说得挺好,很有道理。”

    “真的?”

    “假的。”

    温之信绷不住表情,无语地看着她。

    陈浠噗嗤笑出声。

    温之信也笑了,他认真道:“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讲这些。”

    说明她逐渐对他敞开心扉。

    陈浠却摇摇头自嘲道:“我觉得这个世界好复杂,做好人难,做坏人也难,以前我觉得我挺好,但好像所有人都不喜欢我,后来我觉得我一点也不好,可其他人好像并不讨厌我,我都不知道到底怎么才是对的。”

    温之信:“好坏都是相对的,哪有百分百的好人和百分百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