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感到不爽,准备“赶人”。

    程敬之低着头,目光忽然瞥到了崔必安手上,他手里一直在翻转,分分合合。

    “不好意思,和你聊了这么久。”崔必安适可而止,

    “没关系。”程敬之冷淡回答。

    “请问这边卫生间在哪里?”崔必安朝着男人问道。

    程敬之没回答他,只是给了余曼一个眼神。

    余曼心领神会,然后站起来,“我带你去吧。”

    崔必安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然后说道:“那麻烦带个路咯。”

    等人终于出了门,程敬之终于觉得自己落了个清净,他叹了口气,然后靠在站起来到落地窗前。

    他有点想他的小兽人了,想迫不及待地回家,但是他想起来家里陆汀已经不在了,那里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房子。

    明明才分开一天,他就已经开始无比想把人接回来继续抱进怀里。

    相比这下,眼下的东西都十分的无趣和厌烦,程敬之只想赶紧解决,然后去见陆汀。

    他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然后转身,准备出门的脚步忽然停顿,他的目光停在刚刚崔必安坐过的沙发上,此时那里静静躺着一部黑色的手机。

    程敬之走过去,将手机拿起来,手里的东西是那么的眼熟,简直和当初他给了陆汀买的那部手机一模一样。

    东西是他买的,所以他甚至比陆汀还要清楚。

    巧合吗?连型号都一样。

    可是一想到陆汀的手机是在那次出事当天不见的,程敬之不得不警惕起来。

    当天那条没头没尾的短信也是从这个手机上发给他的,而且周凝也一直没有说出背后的人是谁,本来以为手机是在周凝手上,但是现在让他不得不怀疑……

    怎么会是崔必安?按理说他和陆汀根本没有任何交集,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程敬之面色阴沉,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按开手机,下一秒跳出来的画面直接让程敬之彻底黑了脸。

    他的想法不是错觉,而是事实!

    因为手机壁纸就是他曾经悄悄拍下来的睡着的陆汀。甚至是自己换上去的。

    这就是陆汀的手机!

    程敬之深呼一口气,因为用力,手指节都在微微泛白。

    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手里的东西,然后另一只手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帮我好好查查崔必安这个人。”

    ……

    崔必安去了卫生间之后,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跟着余曼去了审核组那边。

    本来马上就要到了,可是中途摸手机的那一刻,崔必安直接愣住了。

    手机不在。

    余曼看他停下里,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崔必安没有回答他,而是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跑,非常急迫,因为他记得程敬之还在那个房间里。

    崔必安跑得非常急,回到目的地只用了不到五分钟,进会议室的时候他还特意放轻了脚步,然后试探性地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

    崔必安打开门,果然没人,他再内心默念着上帝,然后大步跨到刚刚的位置。

    只见一个黑色的手机微微卡在沙发的缝隙之间,很不起眼。

    崔必安终于呼出一口气,全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没了力气,他在内心暗骂了一句,然后将手机拿起来。

    幸好没有被发现。

    跟在后面的余曼姗姗来迟,“怎么了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崔必安又恢复成原本漫不经心的模样,然后说:“没事姐,手机落在这里了过来拿一下。”

    余曼:“……”

    ……

    另一边,刚到新环境的陆汀正坐在落地窗前发呆,他想先生了,从昨天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比想念。

    虽然约定好了,知道不久之后先生会来接自己,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尤其是最近,自己总会时不时陷入忧郁。

    “看什么呢?”程文坐过来,问他:“你喜欢花?”

    窗外正对着一片花圃,艳丽的玫瑰开满遍地,看着非常养眼。

    这是墨黧种的,但是程文并不感兴趣,还觉得墨黧实在是浪费时间,为此两个人还吵过一次架。

    “挺喜欢的,很漂亮。”陆汀抱着膝盖,然后说道。

    “你喜欢我让人给你摘几朵进来?”程文试探着问。

    陆汀却摇摇头,“这样开着最好看,摘进来会立马死掉,死掉很可惜的。”

    “可是我有办法,能让它不死。”

    陆汀来了兴趣,他扭头,瞪着圆圆地眼睛看向程文,认真地问道:“真的吗?”

    程文果断点头,“真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

    十五分钟后。

    当墨黧领着营养师回来的时候,忽然听到隐秘的花圃传来了一阵阵奇怪的嬉笑声,于是他好奇地走过去想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