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薛蓉犹豫,“鬼打墙也不可能只打一面啊,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再等等,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阵轻轻的叩门声传来,丁洁刚要问是谁,薛蓉捂住了她的嘴。

    “我和武亮约定了,要是他回来,要叩三下停一下再叩两下,如果声音不对,就不能开门。”薛蓉在她耳边小声说。

    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极其有规律,丁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薛蓉刚要去开门,门外响起武亮的声音:“薛蓉,是我啊,快开门。”

    薛蓉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怎么了?快开门啊!”

    “不能开。”薛蓉按住她的手。

    “为什么?你要把武亮关在外面吗?”

    “我们在一起时就约定过,除非是不想继续在一起,否则他都只能叫我蓉蓉,两年了,他从没叫过我全名……”

    “……门外的人,不是武亮。”薛蓉颤抖着嘴唇,结巴着说,“不,也许它……它根本不是人。”

    第6章

    灵师也叫驱邪师,是邪祟的天敌。

    丁洁咽了口吐沫:“这种地方他太害怕叫错名字也有可能,分明就是武亮的声音啊。”

    “就因为是这种地方所以才要格外谨慎,这是武亮走之前告诉我的,他不可能自己不记得。”薛蓉很快镇定下来,攥着武亮走前塞给她防身的小刀,朝门走过去。

    门外的人等得不耐烦:“薛蓉你在干什么?快开门啊!”

    薛蓉问:“王鹏和你一起出去的,怎么就你自己回来?”

    “他在杂物间找到一把斧子,正在那磨,磨好了就回来。”

    薛蓉和丁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和武亮一起出去的那个男生根本不叫王鹏,王鹏早在二楼就失踪了。

    门外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只听到寂静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紧接着,它在外面撞起了门板。

    薛蓉把瘫软的丁洁拉起来,两人费力地将墙边的柜子推过来,用来堵门。

    丁洁突然尖叫:“啊——我的头发——”

    薛蓉一看,只见门缝里伸出了一只腐烂的手,正死死拽着丁洁的发尾。

    她无暇去想为什么这只手能从这么窄的门缝里伸进来了,连忙用手里的小刀朝那烂手上死命地戳。

    门外的东西发出痛哼声,用武亮的声音叫道:“薛蓉,我是你男朋友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薛蓉快崩溃了,大吼:“你不是!你这个怪物,你把武亮怎么了?!”

    薛蓉将腐尸的手指砍断,把丁洁救了下来,两个人喘着粗气抱在一起,惊恐地盯着那扇门。

    门外开始怪笑,那笑声缥缈又渗人,听得人后背发麻:“我就是武亮,不信你从门缝里看啊。”

    解剖楼是上世纪的老式房门,门板并不结实,门缝也大,薛蓉不用趴上去,隔得远远的借着手电筒的光也能看到门缝里的东西,那是一只眼睛,她认得出来,就是武亮的,再往下,是武亮的唇。

    那东西和她对视了几秒钟,蓦地朝她笑了。

    紧接着,薛蓉看到,武亮的眼睛从眼眶里脱了出来,挤成一团模糊的血肉沿着门缝流了进来。

    她发出惊骇的惨叫声,抄起地上破朽的桌椅往窗上砸,想要试图弄碎木板和玻璃,可无济于事。那团眼睛顺着门缝钻进到屋里,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散发着恶臭的水渍,朝她们蠕动过来。

    丁洁缩在墙角,濒临失志,薛蓉突然想起外面那个女孩。

    她看上去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她叮嘱他们不要进去,说不定现在她还没有走。

    于是她开始呼救。

    ……

    薛蓉:“在我喊救命的时候,我听到走廊里传来另一个脚步声,它发出很怪的声音,咯咯的。”

    丁洁说:“我也听见了,好像是那东西在说话,它一开口,门外的那个怪物就没声音了。”

    桃桃蹙眉:“楼里不止一个邪祟?”

    丁洁:“很有可能,你刚才就说了邪祟和灵师,邪祟到底是什么?”

    桃桃:“不该问的别问。”

    丁洁闭嘴了,可薛蓉没有,她不愧是有个做生意的有钱爸爸,张口就道:“我给了你钱给了你灵,现在是我雇佣你为我做事,我算你的雇主,问个问题都不行吗?”

    桃桃用她那并不很充沛的脑容量思考了一下,觉得她说得似乎在理,于是放软了态度:“当然可以,能为您解答是我的荣幸,有什么疑问尽管提,我的雇主。”

    “邪祟是什么?”

    “为害人间的妖、吞噬生灵的魔、滞留人间的鬼魂、堕入炼狱的邪灵等等,凡是作恶多端的超自然生物都可以统称为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