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之主静静地站在月色之下:“应桃桃,当初那骄傲不可一世的你有没有想过,三百年后,你也会有今天?”

    “如果将你灭杀在这里,一切都会不同……”她缓缓走近,“我恨了你三百年,明明我才是他的藏灵身,明明他满眼看见的人该是我,为什么你要出现打乱一切因果,这不公平。”

    “你搅散了我的因果,我不会让你舒服地死。”

    “我要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之事,我要一颗颗拔光你的牙齿,一根根夹断你的手指,把你关在全是淫妖的水牢,我要让他看看,他心尖上的人是怎样变成一块破布任人蹂躏折辱,是怎样一点一点腐烂在淤泥里的。”

    “到时候他会痛苦,会悔恨,悔恨为什么当年没有多看我一眼。”

    “这是你的债,早该还的。”

    一想到那画面,寂静之主脸上露出了畅快又恶毒的神色,即使那样一张美丽的面孔,也看不出丝毫动人。

    她离桃桃越来越近,双手各自凝起黑色的光芒。

    元天空听着她嘴里恶毒的话,觉得像是垃圾进了耳朵,举枪对准了她。

    他挡在桃桃身前,可下一秒他的身体就飞了出去。

    他甚至没有看清寂静之主是如何出手的,直接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火堆里。

    他颤抖着爬起来,觉得浑身上下像要散架了一般:“桃桃——”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寂静之主眉眼中露出了憎恶的神色:“你到底有什么好,这么多人为你前仆后继,甚至愿意为你连命都不要。”

    桃桃攥紧了帝钟。

    就算要死,她也不会什么都不做任人宰割,跟别说寂静之主是想要她生不如死。

    虽然帝钟不响,但总要一试。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仍然能满不在乎地笑,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搭在帝钟上。

    寂静之主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她抬起了手,刹那间,天地间的空气蓦然变得凝重了。

    桃桃像被重力加身,凝滞在了原地,就连动动手指触碰帝钟都困难无比。

    寂静之主手中的黑色光芒朝她越拢越近,眼看就要落在她的身上将她团团裹住。

    桃桃闭上了眼。

    天地寂静。

    她胸膛却仍有呼吸。

    她睁开眼,看见一袭黑袍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寂静之主的攻击悬在了他的正前方,无法再靠近半分。

    在桃桃诧异的目光里,那攻击轰然碎为粉尘消散于空气。

    南宫尘。

    他回来了。

    他没有戴兜帽,银色的发丝随晚风摇曳。

    桃桃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桃桃能看到寂静之主。

    她望着南宫尘,目光竟分毫不移。

    桃桃虽不知道过往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能看出,寂静之主目光之中的半分沉醉半分痴迷。

    刚刚的毒辣与狠厉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像一个望着心爱人的平凡女人。

    要是现在都看不出寂静之主对南宫尘存了什么心思,她就是瞎了。

    寂静之主怔怔地望着南宫尘,许久后喃喃道:“尊上,您,还记得我吗?”

    崔玄一看着她的神情,心里涌起了一阵酸水:“老师……”

    南宫尘迈动脚步朝寂静之主走去。

    面对他的靠近,寂静之主一动不动。

    一步,一步,两人间的原本的距离有二十米。

    他缓慢地前行了两米,而后刹那,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到寂静之主的身前。

    他骨致的手指掐住了寂静之主的脖颈。

    寂静之主的身体在他手下如同一只破烂的玩偶。

    在暗灵师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

    南宫尘五指合拢,咔嚓一声,女人的头颅脆得仿佛一棵植物,缓缓从脖颈上掉了下来。

    桃桃怔住。

    南宫尘……

    他杀了寂静之主?

    巫家。

    几百名族人站在山顶的空间内望向脚下城市的灾难。

    在不久之前,他们收到了段某发出的求救信息。

    “鸣钟人孤身阻拦海啸,剩下的人在寂静之主面前只有死路一条,族长,要不要去救?”

    “族长和鸣钟人关系很好,应该去救。”

    “族长才五株灵师,寂静之主可是能和李鹤骨打成平手的强者,怎么敢去啊?”

    “救世盟不是还有那么多灵师吗?大家一起未必没有可能啊。”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可不是靠人多就能赢的。”

    “唇亡齿寒,暗灵师要是真的屠了混沌冢,下一个未必不是我们!”

    巫家族长站在众人的最前面。

    正在他犹豫时,巫家姐弟的电话打了进来,他们刚从混沌界内逃出来。

    “寂静之主既然放过其他灵师,就是没有和别家为敌的意思。”巫家族长思考了一会儿,“这趟浑水,我们不能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