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没有窗子,霍迪于是去找大门,可他围着建筑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门在哪。

    霍迪:“这哪是私宅啊,这怕是个碉堡吧?”

    辛保镖:“你是灵师也没办法吗?”

    霍迪:“我是灵师又不是爆破队。”

    “爆破队?”辛保镖头顶小灯泡一闪而过,立即吩咐手下,“去搞点炸药来。”

    霍迪:“……炸民宅是犯法的。”

    辛保镖:“管它的,他敢绑架我们少奶奶,别说是炸他家,就算是炸了他我也照做不误。”

    霍迪:“太拼了吧?少爷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辛保镖冷酷道:“你有这废话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救少奶奶。”

    霍迪发现富贵不见了,他一回头看见富贵正在车的后座上叼玄魂花的花盆。

    花盆太重,它太轻,根本拖不动它。

    霍迪将花盆抱出来,他想起昨天在澡堂时香桂对他说的八卦。

    她说,那人叫南宫尘,参加过混沌冢的选拔赛,长得还不错,但只是个一株灵师。

    一株灵师吗?

    霍迪看着那几朵雪白的花。

    他不信仅仅一株,平平无奇,这样一个人能让应桃桃那样的女孩喜欢,他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抱着花站在碉堡一样的建筑前,玩笑般的语气说道:“他师娘,现在他师父遇到危险了,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师娘让给我来当。”

    辛保镖当即甩了个白眼过去:“少做梦了,我们少爷还排着队呢,要轮也轮不到你。”

    霍迪手中的玄魂花上有一股气息流过,开始很微弱,但每一秒都呈数以千倍的程度增加。

    霍迪虽然出身华灵院,但不是只研究学问没见过邪祟的灵师。

    他能感受到,从玄魂花里涌出来的是纯粹而浓郁的邪气。

    就算他见过的最强大的邪祟,就算黄泉九落塔里全部的邪祟加起来也无法比拟。

    红光缭绕了整盆花,邪气越来越浓,浓到霍迪已经呼吸困难快要抱不住花盆的地步了。

    以玄魂花为中心,红光四散。

    脚下的土地,头顶的天空,无一不被邪气浸染,就连天穹之上残缺的月亮也染上了浓郁的血色。

    霍迪的眼睛雾蒙蒙的,他的视线从月亮上挪回,看到原本空荡的身前出现了一道黑袍的影子。

    无名业火从他脚下燃起,勾到了黑袍的袍角。

    往上,蔓延至包括兜帽在内的整个衣袍,于是黑袍染上了血色。

    那人回头,被兜帽遮掩之下的银发高贵如月华,和他一身的邪气放在一起,如同来自两个天地。

    他脸颊苍白,却不减绝色,是霍迪一个男人看到都要愣神的程度。

    霍迪与男人对视,见他眼眸溢满暗红的颜色。

    他只望过来一瞥,霍迪就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

    ——动都不能动了。

    第188章

    她不喜欢我手上沾血。

    一开始, 苏恩曜很讨厌那个妹妹。

    她来了,母亲走了,尸身冰冷, 他甚至没来得及跟她再说上一句话。

    父亲不喜欢母亲,更不会喜欢那个襁褓里的小婴儿,把她丢给保姆后依然每天早出晚归, 回来带一身的香水味。

    在母亲的葬礼上, 那小婴儿一直在哭, 哭得人心烦。

    保姆喂不进奶去,急得团团转,父亲不在,她们只得抱来找他。

    苏恩曜本来不想管, 但小婴儿一靠近他突然就不哭了。

    保姆在一旁开心地说:“她认得哥哥呢。”

    苏恩曜这才瞥了婴儿一眼, 刚出生没多久红皮皴脸的, 像只小猴子。

    经过这几天, 她脸上的红不见了,白白嫩嫩的, 嘴边粘着奶渍, 果冻般柔软的唇还在吐着泡泡。

    保姆将奶瓶递给他,他五岁的身体还太小, 在保姆的帮助下不耐烦地给她喂奶。

    他们都说这小婴儿是他的妹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多讨厌她, 她要不是和他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真想掐死她。

    但这样的念头很快就打散了。

    时值隆冬, 屋外大雪纷飞, 小婴儿喝饱了奶, 竟然偏头朝他笑了。

    她手臂软软的,小小的又白白的,幼嫩得让人心疼。

    保姆惊讶道:“我还是第一见这么大的孩子就会笑了,少爷,小姐很喜欢您。”

    另一个保姆说:“小姐到现在都还没有名字呢。”

    父亲不会给她取名的。

    这一刻,苏恩曜的心突然被婴儿的笑容触动了一下。

    他望着窗外的大雪,想起母亲还在时教他背过的古诗:“慈亲倚堂门,不见萱草花,就叫雪萱吧。”

    一岁时,雪萱会扶着椅子摇摇晃晃走路了。

    父亲娶了继母回家,每当两人在客厅卿卿我我时,苏恩曜就在楼上的房间里教她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