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揪了揪富贵身上的小绒毛:“你是不是喜欢那条鱼啊?你们两个谁是男的谁是女的?”

    富贵扬起小脑袋,高傲地啾了一声。

    “月蕊雉这一种族雌雄同体,至于元宝……”南宫尘望着缸里那条淡粉色鳞片、浅蓝色眼珠的小鱼,“山海经里有种冉遗之鱼,鱼身蛇首,食之可御凶,吃了它可以使人不发噩梦,你多久没做噩梦了?”

    桃桃:“很久了。”

    南宫尘灵魂破碎后,永劫同身咒也消失了。

    她本该做噩梦的,可那几个月却很少在梦里梦到邪祟。

    南宫尘:“我拉你入灵境的时候察觉有道微弱的力量在阻止,应该就是元宝,它身上有冉遗的血脉。”

    桃桃赞美:“原来有神兽血脉,好厉害啊!”

    浴缸里的元宝听懂了她的话,骄傲地摆了摆尾巴。

    桃桃又问:“你刚才说食之可御凶,怎么食?清蒸红烧还是酱爆?食哪里?鱼肉鱼头还是鱼尾?”

    元宝:“……”

    它还没有什么反应,富贵先愤怒地扇着翅膀,用柔软的肚子噗通撞在了桃桃脸上。

    桃桃吃了一嘴毛,把它从脸上拽了下来:“小东西,你找死吗?”

    富贵被她揪着,不仅没有挫败,反而越战越勇还想继续。

    南宫尘瞥了它一眼。

    在接触到那道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目光之后,它顿时泄了气,不敢动了。

    桃桃把它握在手里,屈指弹它毛茸茸的鸟头:“还说你不喜欢它?你个见色忘主的傻鸟。”

    富贵嘴里发出反抗的啾啾声。

    桃桃又看向元宝,它拖着淡粉色的尾鳍在水中翻起水花,十分漂亮:“富贵是雌雄同体,它是什么?”

    “是雌。”南宫尘说,“你抓它看了半天,这都看不出来吗?”

    桃桃:“我又分不清鱼的性别,只是随便看看。”

    “那人呢?”

    他这样问,桃桃忽然想起在灵境中她问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有没有那个的事了。

    之所以那时能厚脸皮说出那种话,是因为他是小孩模样。

    现在他用着原身,桃桃对着他那样一张脸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想继续这个会让她脸红的话题,放开富贵,走出浴室将自己摔到床上:“我要睡觉了。”

    她按灭房间的灯,闭眼假装入睡。

    四周安静,听不到一点声音,包括南宫尘的呼吸声。

    桃桃偷偷睁开一只眼,发现他站在窗前看夜景,没有要回花里的意思。

    她问:“不回去吗?”

    南宫尘:“在花里待了两天太闷,想在外面透气。”

    桃桃又问:“那你站着不累吗?”

    “累。”南宫尘声音带着戏谑,“那要怎么办呢?”

    这男人是有些狡猾的,桃桃虽然知道,但还是自愿上当。

    她裹在被子里,朝床的一侧挪了挪,拍了拍另一边:“要上来休息吗?”

    南宫尘笑了笑,朝她走过来。

    他真的只是来休息的,安分地占着床的半边,和桃桃中间用被子隔着一道清晰的界限。

    夏夜燥热,酒店的人空调也不制冷。

    南宫尘在房间,桃桃又不好换上凉快的睡裙,只能一边冒汗一边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在这夏夜里是唯一凉爽的来源。

    她不好意思主动朝他靠近,只得继续窝在床上翻滚。

    南宫尘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安静仰躺着,可桃桃知道他是不需要睡觉的。

    黑夜里,一切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酒店外的风声,路上的车声,甚至楼下烧烤摊上吃宵夜的人声……

    唯独没有他的呼吸声,像是刻意屏住了。

    桃桃终于热得受不了了,转过身来面朝着他抱怨:“南宫尘,我好热啊。”

    静夜里,她听到南宫尘动了。

    他冰冷的手擦过隔在两人中间的被子,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刻,凉爽遍体,桃桃终于满意地睡了。

    ……

    清晨五点,桃桃准时醒来。

    她睁开眼那一瞬间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昨晚南宫尘握着她的手帮她降暑,她睡得很舒服。

    可半夜睡相实在不好。

    清晨醒来,她竟然一手搂着南宫尘的脖子,脑袋搭在他胸口,腿还横搭在他的腰上,口水都流到他领口里了。

    南宫尘下巴抵在她发顶,桃桃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衣服上全是她的口水味,她伸手蹭了蹭,湿漉漉的。

    桃桃尴尬地坐起来,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看看自己,又看看南宫尘,脸红了:“我……你……你怎么不推开我?”

    南宫尘维持着那样的姿势躺了一晚,手有些酸。

    他揉了揉,贴心地问:“要我回玄魂花里待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