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账目亏损一百万的时候,他没当回事;在亏损五百万,他以为可以快速赚回来。

    可接连亏损一千万意识到严重性时,公司已经无力回天。

    破产也就水到渠成。

    抵押了还没住进去的别墅,卖了那辆新的迈巴赫,掏空了所有银行卡,甚至废了秦安强的一条腿,一家又蜷缩回原来的筒子楼,才勉强还清了债务。

    一夕之间,这个刚爬上江沪新贵边缘的秦家,便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而在秦老太太的教唆下,秦光耀理所当然认为,都是温瑕那只不下蛋的母鸡和她赔钱货的女儿,用了不知名的邪术带走了秦家的气运。

    害的他们一落千丈。

    自此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对未曾谋面的母女。

    恰好那日温书遥走出烟雨巷巷口,被出门买药的秦光耀和老太太看见。

    蹲守了好几天,可算给他逮到了报仇的机会。

    就像一匹发癫的野兽,隐隐可见瞳孔深处的绿光,秦光耀死死盯着温书遥,“你闭嘴!如果不是你们毁了我们秦家的气运,爸爸也不至于毁了右腿!”

    “……”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有人张口闭口就是气运?

    温书遥懒得与他过多掰扯。

    在离开秦家的那一刻,她就和姓秦的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让开,我要回去了。”垂眸敛了眼底的冰冷,不想刚起身那几个健壮高挺的身影逼近。

    面无表情把手机揣进兜里,平视眼前削瘦露骨的少年:“你想干什么?”

    哪怕被围堵,整个人依旧不显慌乱。

    “很明显啊,”少年忽然恶劣一笑,“你妈应该挺有钱的吧?把前夫害得这么惨,是不是该付出点什么代价?”

    说话的时候,那几个身影又逼近了些。

    宛如一堵坚实厚重的人墙,把温书遥围得密不透风。

    其中一个黄毛和棕毛,投落她身上的眼光实在不怀好意。

    强忍住胸腔泛起的不适,温书遥平静道,“你要是敢绑架,我保证你成年之前都出不来。”

    顾名思义,秦家给这个宝贝疙瘩取名光耀,是迫切希望他光宗耀祖。

    可惜这金疙瘩明显被养歪了。

    连基本的法律常识都没有。

    “那又怎么样?”秦光耀只当她怕了,面上忍不住得意,“那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把我爸害成这样,我也要让她尝尝……”

    威胁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耳光声遮住。

    捂着微微肿起的右脸,秦光耀跟见鬼了一样。

    眼眶瞪得像铜铃,写满了不可置信。

    “既然秦安强没有教育好你,我不介意替他履行职责。”

    温书遥的声音依旧又甜又糯,带着江南女子自古传承的温软,但行事——

    “嗷嗷嗷!!轻点!!”

    “啊啊啊啊!!!打人别打脸啊!!!”

    “操操操松脚!!!老子的命根子!!!”

    从四仰八叉的一堆少年和响彻操场的鬼哭狼嚎可以看出,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姑娘,是真的很凶残!

    “你你你……”秦光耀打死也没想到,眼前这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小身板,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把他请来的帮手全部撂倒。

    这几个,可都是他们初一级武力界扛把子的存在啊!

    平时只有把对方打成孙子的份儿,哪有被人打到毫无还手之力装孙子的地步!

    秦光耀人都傻了。

    “子不教,父之过,”显然得了便宜还卖乖,温书遥笑得依旧无害,“逆子,都警告过你别惹你爹了。”

    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逼近秦光耀。

    至于后者再看她,瞬间明白自己自己才是那个待宰的羔羊!

    到底才读初一,仗着在年级威风凛凛就以为无敌。

    有朝一日忽然被人摁在地上摩擦,秦光耀怎么可能不怂?

    “你、你别过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颤抖着声音道,“再过来,我我我报警了。”

    说着报警,可惜任谁都能听出他有多没底。

    毕竟先挑事的是他。

    要是闹大被开除,就再也没有一个学校接收他们兄弟了。

    温书遥自然没错过他眼底的不安,拍拍手只说:“回去告诉你奶奶和秦安强,多读书,别因为无知把自给作进局子里了。”

    丢下这句建议,没管秦光耀面上难掩的错愕,径直越过那几个狼狈爬起的少年离开。

    倒不是她好心。

    万一老太太和秦安强真进去了,到时候她的相关政。审手续,只会倒霉催被连累。

    “耀哥,嘶,”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黄毛摸着下巴忍不住问:“那真是你那个赔钱货姐姐?看起来也没有秦奶奶说的那么狼心狗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