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地狱做梦吧你!”蒋迟这些昭昭罪行,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紧了紧牵着盛意初泛了冰凉的手,温书遥前所未有的冷声:“正义不会放过每一个恶鬼,复大招你这种人渣实在是洗不去的耻辱!”

    这起案件,温瑕已经全权代理,势必用法律惩处这害死盛叔叔的凶手。

    “你父母已经在盛家跪了三天三夜了,”好不容易养回些许血色的面容冷凝至极,盛意初继续道:“下辈子,记得别再沾染他们。”

    相较蒋迟自私敏感且多疑的性子,年过半百的蒋家父母则显得十分踏实诚恳。

    兢兢业业做点小生意,到头来还要为一个恶鬼背负一辈子的心理负罪。

    盛意初恨不得亲自送他下地狱,但也恩怨分明。蒋家父母就算有错,只错在没在生出蒋迟的第一瞬掐死他。

    “……”听到父母,蒋迟渗着惨白的面色闪过一丝怔愣,不过很快被怨恨取代,“盛意初,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想用他们威胁我给盛远淮认罪?”他冷笑一声,眸色愈发癫狂,“我不仅不认,还要再踩他一脚!”

    既然不能亲眼看见意初这狗东西被折磨,把他老子抽筋拔骨也一样。

    怪就怪盛意初和他老子长得太像。

    想到那张看他就跟看跳梁小丑一样的刚毅面庞,他就恨不得把所有的刑具都加在盛远淮身上。

    什么正义,什么缉毒,全他妈烂泥玩意儿。

    “……你真是无药可救。”面无表情说完,温书遥拉了拉盛意初的指尖:“我们走吧。”

    “盛意初!”许是被她眼中明晃晃的厌恶刺激到了,蒋迟登时癫狂喊出声:“你他妈真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了?你真以为老子没对温书遥做什么?!”

    “一个老子玩剩下的女人而已,看着清高,在老子身。下可太他妈浪了,也就只你瞎,愿意把她视若珍宝。”

    “你爹,你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被老子玩过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翻出老子的脚下!”

    果断驻足。

    盛意初眸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了层冷戾,转身一字一句:“如果你有命跨出监牢,或许我还相信你的这些话。”

    有命?

    虽然现在最高法院还没审判,但温瑕这种资深高级律师都说他必死无疑。

    想要出监牢,除非他去越狱。

    只要他敢动一下,狱警手里的子弓单可不是闹着玩的。

    “……”

    离开看守所,外间云雾缭绕,虽飘着绵绵密密的秋雨,却有挣扎透过云层遮敛的阳光。

    “……你别信他——”斟酌着,温书遥正要辩解,唇瓣却被他有些冰凉的食指堵住。

    “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逐字逐句,神色无比认真,“书书,你在我心里,从来没人有资格去亵渎。”

    就连他也不行。

    不管她有没有过去和有什么样的过去,现在和以后都是他的书书。

    爱一个人,本就不该用过去来衡量。

    “……”顷刻鼻尖泛了酸涩,温书遥紧紧环住他,“盛意初,余生,我要你都别丢下我。”

    人这短短一生,过好每一天已是足够,不能贪心得包揽了“下辈子”。

    “行,”望着姑娘晶莹澄净的眸子,唇畔轻轻点了点状如桃花的绯色眼尾:“书书,我们一言为定。”

    静静想拥了一会儿,盛意初缓缓放开她,似纠结良久说:“书书,我要食了陪你当数科院模范夫妻的言了。”

    “什么意思?”倏地,温书遥心头升起一股不怎么好的预感。

    “……”睫羽轻颤,敛了痛色强迫自己和温书遥对视:“书书,我决定应征入伍。”

    三年前,过了各项军检的他原本高考结束走入军招,和父亲的别扭让他选择复大;三年后,望着即将覆上白布的遗体,心绪百转千回之际,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延续。

    盛远淮一生致力于国家,从没享受过盛家带来的富贵,如今一身荣光悄无声息离开,他又怎能心安理得什么也不做?

    这个决定,他整整犹疑了半个月之久。

    “……”

    倏地听到这个消息,说泰然接受自然是假。

    不过他们心意相通,温书遥大抵能猜到一些原因。

    不过,他要做什么,她都会竭力支持。

    就像他会无条件相信她一样。

    “好。”

    迎着透过厚重云雾的阳光,她眸光柔和笑道。

    *

    一般来说初夏就要报名,不过这年情况特殊扩了招,所以盛意初赶在末尾递交信息。

    成功通过一系列体检后,接到通知让九月十号前往集训。

    巧的是,他走后的第二天复大开学。

    仅剩的几天,温书遥都黏着他哪儿也没去。两人就在公寓里,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