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火大的推开椅子。“不行,我的狗要和我留下来。”

    “妹妹,寻或许你宁愿和狗一起在马厩用餐。”

    “这种争吵太不合宜了。”西蒙的声音切入紧绷的气氛。

    他无法相信当着两百名宾客的面,这对兄妹突然为这种事情吵架,他环顾周遭,发现似乎只有他的朋友感到惊愕,其他人显得皆以为常。

    “带狗去你房间。”他轻声指示艾莉。

    她怒冲冲的转向他,他以相同轻柔的语气低声说道:“你再反驳只会贬低自己,你为什么要玩你哥哥的游戏?”

    艾莉回想下午她反驳奥利时,赫斯摩的反应十分冷谈不悦。她望向芮夫,他气红脸,威嚇的坐在那里。

    她起身,示意狼犬跟随,抬头挺胸的离开大厅。

    芮夫大口干掉杯中的酒。“你的妻子真是桀骜不驯,赫斯摩,希望你很享受……如果你强壮得足以确保她的专一。”他刺耳的大笑。

    西蒙采取一贯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的态度,仅仅转身与石爵士交谈,继续用餐。

    几分钟后艾莉加来,再次坐下来,毫无胃口的看着餐盘。一小时前还饥肠轳轳,现在食欲全无。

    “你不吃吗?”

    “我不饿。”她斜瞥丈夫一眼。

    西蒙替她倒酒,静静的说:“有时候最好别搭理,亲爱的姑娘。”

    “你为什么要容忍不公平的事?”艾莉质问道。

    “有些事根本不值得反应,一旦反应,反而贬低自己的身份。”他直视着她,她的脸开始泛起红晕。

    “你是指今天下午我不应该反驳芮福和奥利?”

    “正是如此。”

    艾莉垂下眼睛,无法迎视他的目光。他说的对吗?她向来对自己迎战哥哥们的行为感到自傲,但是这反而把自己贬低到他们的程度吗?她以前不曾想到过,也不喜欢这个观点的暗示。

    “我来替你剔除鱼骨头,”他以全然不同的语气说。“这是本地特产的鳟鱼吗?”

    艾莉没有立刻反应,她无法及时转换情绪,反而盯着他挑鱼骨头的手指,动作熟练得像刺绣一样,使她忍不住微笑,好大的手,方正的指甲、粗糙的手指,想到他拿针的模样实在很荒谬。

    奥利的手白晳修长又柔软,但不是永远很熟练温柔。总之,艾莉觉得西蒙握剑的手是小心而有计划的移动,不会意外的粗暴,即使有时要伤人时,也都有好理由。

    当她想像那双手在她身体上移动的感觉,有一股混合着担忧和兴奋的震颤窜过她全身。

    “你会冷?”他将鱼排放入她的盘里。

    “不,”她用力摇头,脸更好了。“鳟鱼产自于五里外援大毆河。”她以叉鱼的动作来隐藏心中的迷惑。

    “你的手链很特别。”西蒙伸手轻拂金链子。

    艾莉放下叉子,举起手腕。“是芮夫送的礼物。”

    “对,小妹,”芮夫大声说。“你哥哥送的礼物,你在用心欣赏。”

    艾莉双唇一抿。“我很欣赏,芮夫,它们有罕见的价值。”

    她感觉身边的丈夫身体一僵,故意将注意力转向盘中的食物。“我猜你要说我不该回应,”她低语。“可是你不明白整个状况。”

    “是吗?”他转而面对她。“如果有我应该了解的事,请告诉我。”

    艾莉再次红了脸。“你应该知道哥哥并不满意这椿婚事。”

    他颔首。“是的,我了解,芮夫是被迫的。”

    “是女王的旨意。”

    “陛下当然有决定权。”

    “但你不是被迫的?”

    他摇摇头。“不,艾莉,事实上,是我的主意。”

    “为什么?”她不假思考的轻触他的手臂。

    “我一心想在两家之间缔造和平,”他摇摇头,嘲讽的笑了。“白痴而天真的想法,根本不切实际。”

    艾莉缩回手,拿起叉子叉鱼排。“赫雷两家之间流了这么多的血,怎么可能有和平可言。”

    西蒙徐徐转动手中的酒杯,凝视烛光下晶亮的酒液。“还有爱。你的母亲和我的父亲是情人,并且为爱而死。”

    “那是有辱门风的爱情,是你父亲引诱——”

    “够了,”他尖锐的打岔。“我们之间不然,艾莉,如果任一方有错,错误也随他们进了坟墓。”他喝了一大口酒,转向另一位朋友交谈。

    艾莉喝着自己的酒,如果她不相信母亲是位无助的女子,被一个浪子引诱、强暴和羞辱,那就必须相信她是雀跃的投进赫斯摩的怀抱民。她的哥哥和父亲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想法,他亲手杀了赫斯摩,声称梅格的死是个可怕的意外。

    但这是真的吗?或是一男一女抛开双方家庭的仇恨,降服在禁忌的激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