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穿着睡袍坐在炉火前,一脚搭在脚凳上,他惊讶的看着年轻的女仆。“哦,这是什么?”

    “甜酒。”艾莉回答,解开斗篷。“放在炉火前,社妮。”

    女孩依言而行,行礼之后才离开。西蒙僵硬的起身走过去,锁上房门,钥匙收进口袋里。

    “你实在不信任我,对吗?”

    “噢,我担心的不是你,”他回应。“是不速之客,我有个感觉,在这幢房子里任何事都可以发生。”

    他眯起眼睛瞅着艾莉,似乎感觉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她便蹲在托盘前面,开始在大碗里面混合甜酒和热水。

    “既然你不肯让我在你脚上涂药膏,那至少容许我为你调一点镇静剂,否则我怀疑你能入睡。”

    “哦——噢!原来你想下药让我昏睡,对吗?”他再次坐下来,费力的将脚拨回矮凳子上。

    “它会使你有睡意,”艾莉挤了一点柠檬,“你应该会想睡一下吧?”她拨开头发,瞪他一眼。“如果我想令你无力抵抗,任我宰割,我何必告诉你我在做什么。”

    “的确。”他着她忙着混合搅拌。“你现在掺了什么?”

    “豆蔻和莨菪”

    “莨菪!老天!”

    “只要分量对,它可以帮助入睡。”她说道。“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懂一点草药和医术。”她将混合后的饮料倒了一杯,送到他手中。

    “我的夜晚很少有休息,”他狐疑的微笑,接过杯子。“不过我想你必须和我一起喝,太太。”

    “我不必喝就可以睡得很好。”

    “或许,但是你明白我的忧虑所在。”他微笑,但是艾莉知道他是认真的,除非她也喝,否则他不会接受。

    她也替自己倒了一杯,嘲弄的微知着。“祝你健康,夫君。”她举杯喝了一口。

    “也祝你健康,太太。”他一饮而尽。“你很会调甜酒,我没尝到添加物的味道。”

    “我用的草药没有味道,”她接过杯子。“我还可以再调一杯加草药的甜酒。”

    他摇头以对。“不,在这里我要保持头脑清醒,我们上床吧!”他起身,跛着来到大床边,替她拉出小床。“等我暖脚以后,再把热砖给你。”

    “那是我被赶下床的小小补偿。”艾莉乖戾地说。

    “哦,但是我没赶你,我还很欢迎你一起来分享。”

    “除非你放一把剑在我们中间。”

    “随便你。”他吹熄蜡烛,背对着她脱掉睡袍,爬上床铺。、

    艾莉迅速稳开目光,但还是免不了瞥见他背部的线条,修长平滑,臀部紧缩大腿结实。她发现自己忍不住在想,从她丈夫结实的军人身体来看,任何人都猜不出来他跛得很严重。

    他吁了一品气靠着枕头,双手放在头部后面,在阴暗当中瞅着她的身影。“你可以拿床罩去用。”

    “真的很感谢。”艾莉讽刺的咕哝,把床罩丢在小床上。“你一定要那样盯着我看吗?”

    “我或许不能和妻子上床,可是没理由不让我看哪……何况事实上,艾莉,你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艾莉羞红脸。“我不习惯那样想。”

    “我怀疑你的家人会注意,”西蒙挖苦的微笑。“我敢说雷文斯家看不到美善的一面,他们只盯着丑恶面。”

    “如果是我的母亲真像你说的,深受着你的父亲,那么或许她看见美善。”她愠怒的说。

    “你的母亲血缘上并不是雷家的人。”

    “但是我是雷家的人,所以你会说我也看不见美善?”

    “我宁愿相信你是规则当中的例外,艾莉。”

    她别开脸,吹熄油灯,室内只剩下火光,她踏入阴暗的角落,迅速更衣,匆匆爬上床。“这里好冷!”温暖的肌肤碰到冰冷的床单,使她忍不住抗议。“床好像湿湿的!”

    “呃,上床来吧,我在床中央放个枕头。”西蒙困倦的说,自从受伤以来,他第一次觉得脚的疼痛减轻许多。“我保证你不必担心我。喝了安眠药,我连跳过干草堆的力气都没有,遑论行使婚姻的权利。”他常常的打个呵欠,证明他的论点。

    艾莉冷得发抖,床单不可能潮湿,但是今晚比昨夜更冷。“热砖给我。”她咕哝的缩着身体。大床上没有回应,倒是传来轻轻的打呼声。

    “西蒙?”

    又一声打呼。

    她诅咒的半坐起身,将棉被拉到下巴,伸手探进他的棉被底下,盲目的寻找热砖。她的手碰到他的脚,他的皮肤温暖得令人羡慕。

    “你让冷空气溜进来了,姑娘!”他毫无睡意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惊呼一声的抽回手。

    “上床来吧,别再傻气了。”大床上一阵震动,下一分钟,艾莉整个人被拉了上去,还没回过神之前,赤裸的身体已经裹在厚而暖的棉被里,脚趾缩在热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