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后,太子拿巾帕蘸湿了热水沥干,仔细的擦了擦她的小脸,阮菱睡得迷迷糊糊觉得脸上有东西在动,小手不安分的扑了扑。

    身子扭动间,衣襟领子开了老大,露出了纤细的锁骨,因着病中,锁骨那一块的肌肤呈现着淡淡的粉色。

    亵衣的料子是一层薄薄的真丝,柔顺丝滑,裴澜盯着那起伏的隐隐沟壑,眼色深了深,抱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扣得更紧。

    他强忍着别开目光,随后另一手用巾帕朝里擦去。

    小姑娘身子烧得厉害,若不用擦上一遍,不发汗,少不得还要再病上一阵。

    怀里的小人儿不安的动了动,一截白嫩细腻的藕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水葱般的指节无意识自他肩膀拂过。几乎是一瞬,一股带着酥麻的感觉迅速在他身上炸开。

    太子眸色深了深,凝眸看着她。

    小姑娘唇瓣微张,说话间的呵气都是灼热的:“……不要弄。”

    裴澜喉结动了动,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抓住小姑娘的手,塞好。另一手继续去褪那汗涔涔的亵衣。

    不用探到内里便知都是汗,她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没了那一缕束缚,阮菱意识混了混,半掀着眼皮,恍惚间,她好像在一个男子的怀里。

    她病糊涂了,只当是上辈子和裴澜在梨苑。胸腔一股憋闷顿时涌了上来,潮红的脸颊更烫了,她咿咿呀呀:“菱菱不喜欢你,你快走开。”

    裴澜喉咙动了动,声音哑了几分:“不喜欢谁?”

    “太子。”小姑娘昏睡着,突然咯噔一声,咬了重重的音。

    “不喜欢太子。”

    裴澜脸上黑的厉害,手腕上青色的血管骤然紧缩。

    合着夜半出宫,□□入院,替她擦了半天的身子,做足了鸡鸣狗盗之事儿,现在小姑娘说她不喜欢他?

    扣在她腰肢上的手越发的紧,他刻意的不去看那抹丰盈,几乎是咬着牙问:“那你喜欢谁?”

    阮菱挪了挪身子,似是又涌上一股困意,软嫩的脸蛋靠着他的手臂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了。

    她太过放松,脸颊都挤出了一团婴儿肥。

    软软的,胖乎乎,不需做什么,就晃了裴澜的心神。

    他眸色染上了一抹温柔,方才郁在心中的那口气骤然就消散了。

    裴澜手下动作不减,仍是继续替她擦拭完身子,又穿好衣裳把被子掖好。

    他刚欲走时,阮菱突然梦呓道:“我不想做外室。”

    太子似是有些诧异,她怎会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

    阮菱翻了个身,又没动静了。

    娇弱的的身子轻轻起伏着,呼吸均匀。

    太子看着她的睡相怔怔出了神,素来不辨喜怒的眼神里满是刺痛。

    半晌,他只当那日在围场她听懂了他的话,默认了迟早会屈服于他,心里害怕。

    太子目光柔了柔,半晌,也不知道说给谁听,低哑道:“再等等,不会太久。”

    他走时,清音已经把药煎好,两人正走个对面。

    太子淡淡瞥了眼,沉声嘱咐:“别告诉她孤来过。”

    说完,人便朝外大步走去。

    第10章 想见 梦里好像有个男子抱着她

    翌日天亮,清音端了热水,又给阮菱擦了一遍身子。感受着指尖下香香软软的身子温凉,她松了口气,终于不那么热了。

    “什么时辰了。”阮菱恹恹醒来,声音哑道。

    刚退了烧,她眼睑处仍泛着浅色红晕,像是荔枝一样,淡淡的粉色。

    清音心石落地,脸上挂着一抹微笑:“姑娘,辰时了。您起来洗漱,药已经热好了。等用过膳后,再好好歇息,明日定能好。”

    阮菱笑了笑,摇头:“等下喝完药,咱们去给老太太请安。”

    “姑娘?”

    清音不解:“可是你脚伤还没好,风寒也尚未痊愈,怎能四处走动呀!”

    阮菱眼眸润了润,细细解释:“若我终日窝在这屋子里,那么病多久都不算病。只有让人真正看见了,才会知道这病是怎么落的。”

    言下之意,王氏摆了她一道,她不想放过罢了。

    她母亲是正经的沈家女,骨子里流着外祖母的血,在沈家受了委屈,断没有这个道理。

    清音恍然大悟,憨憨挠了挠头:“我这就去给姑娘端早膳。”

    阮菱低头穿中衣,却瞥见小衣领口处第三个扣子是开的,她蹙起了眉。为着晚上睡觉舒适,她一般都是解到第二个扣,怎的这第三颗也开了?

    犹记得昨夜昏昏沉沉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抱着她,在她耳边嘟囔了什么也听不清。

    阮菱咬唇想了一会儿,头渐渐有些痛。她便不再继续想了,许是翻身蹭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