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声哄着:“别怕,有孤在。”

    说着,他牵着她的手一步步朝寝殿里走。

    阮菱看不清前路,手却被温暖所包裹,没来由的,她很安心。

    礼部官员念着钦天监写的祝词,然后,他高声道:“同牢合卺,永结同好。”

    便有宫人递来酒杯,阮菱和裴澜两人交颈而饮。

    礼部官员再念:“请殿下和娘娘各自剪一缕头发,结发夫妻,恩爱不疑。”

    系着红布条的剪子递了上来,阮菱偏头在发髻末端剪下了一缕,而今日的太子殿下也十分听话,随着繁琐的仪制,一步步来。

    记不清过了多久,阮菱脖子也酸了,胳膊也酸了,终于从那官员口中听得一句。

    “礼成!”

    宫人们陆陆续续退了出去,裴澜一把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四目相对间,娘子羞红了脸,郎君惊艳了眉眼。

    阮菱从未见过这样的裴澜,一身绯色服制,春风得意,眼里的柔情似春水,却又更盛。

    楚朝太子的颜,果真从未令人失望过。

    “累了吧?”裴澜轻声问她,却又像是肯定句。他抬手把那繁琐贵重的凤冠摘了下去。

    阮菱的额头压上一圈浅浅的印子,裴澜看着看着就笑了。

    以往她是阮姑娘,从此她是他的妻,是长定殿庙册上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门外传来宾客和皇室贵族的哄笑声,大家都在等今儿的主角呢。

    “殿下,春宵夜长,你可别躲着了……”

    阮菱看了眼窗外,满目喜烛,竟盖过了月色。

    裴澜抚向她的小脸:“你别理会他们。”

    阮菱小心思被看出来,唇边浮现两个梨涡:“我在这等殿下回来。”

    “唤孤什么?”男人指节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低哑道。

    阮菱一怔,旋即甜甜笑了:“夫君。”

    不得不说,小姑娘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娇气,软软酥酥的一叫,太子殿下眼色便柔柔的深了下去。

    他俯身过去,在她耳边轻轻咬了下。

    阮菱急忙推了推:“夫君还要去应酬……”

    男人戏谑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夫人以为今夜能跑?”

    随后,他在她锁骨处重重吮吸了一口。

    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四肢百骸,阮菱呼了一口气,都觉得热气铺面。

    “等我。”男人留下这么一句暧昧熨帖的话后,便朝外走去。

    阮菱顿时松了口气。

    不多时,光滑的地板上响起脚步声,清音揣着几块糕点快步走了进来。

    阮菱捻过一小块,揉了揉肚子,她确实饿坏了。

    清音小心的替她捶肩,笑道:“姑娘,奴婢先服侍您沐浴去吧。殿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嗯。”浴间雾气升腾,阮菱褪去了亵衣,身子靠在桶沿边,崩了一天的心神在这一刻得到舒缓,她阖眼,渐渐涌上了困意。

    再醒来时,肩膀一凉,她倏然回头,却是裴澜回来了。

    男人一身赤红嵌金蟠龙纹锦袍,头戴金冠, 腰束白玉带,灯火映衬下,男人狭长的眼睑薄醉,泛着淡淡的红晕,挑眉看向她时却又分外迷人。

    “夫君。”阮菱喃喃道。

    裴澜什么也没说,打横将她从水里抱了出来。

    “嘶……”

    一声惊呼,一声倒吸气。

    阮菱身前束着单薄,傲人风光无限,她羞怯的十根如花瓣的脚趾紧紧蜷缩着,拿手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随后,她便听见耳畔传来深切的咬牙声:“菱菱,你该捂的是孤的眼睛吧?”

    小姑娘深吸了口气,脸颊被他撩人的话语弄的灼红一片。细白的柔夷覆上了男人如画的眉眼。

    裴澜取来绢布替她擦拭干净,阮菱冲烛台吹了口气,灯灭掉了两盏。

    裴澜轻笑道:“菱菱,再熄灭两盏,孤也看得清。”

    阮菱不解:“可就剩这最后两盏了,黑漆漆的,夫君如何能看得清。”

    呼~一阵风拂过,寝殿里最后两盏也被熄灭了,唯余楹窗间两个又粗又长的红烛。

    红烛离得远,帷幔散落一地,黑暗中,男人的呼吸声就在耳侧,愉悦而又克制:“用手。”

    黑夜里,触觉确实比视觉来得更直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