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小姑娘红的如同熟透荔枝的脸颊,便知她此刻感知。

    可女孩子在这事儿上总是有着天生的扭捏。这不,小姑娘转过身子,假装不理她,唯有那露在外的蝴蝶骨一开一合,颤抖不已,显露着不满。

    裴澜轻笑,在她脊背上拍了拍,不重不轻的力道,“啪”的一声,那柔弱无骨的小姑娘顿时转身拿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得。裴澜再不敢造次,生怕她再闹起小脾气。他捞过她的身子,笑着哄道:“抱你去净室,什么都不做,我保证。”

    两人再度相拥而眠时,已是子时。阮菱被他折腾了这么一遭,困极了,突然想起还没跟他说回门的事儿。

    她顿时转过了身子,裴澜轻阖着眼,似是昏昏欲睡,但是手仍在替她按摩着褪。

    阮菱知道他没睡,便轻轻道:“夫君,明日回门,你同我一起么?”

    男人未答。

    阮菱又唤了声:“夫君?”

    裴澜手下停了动作,搂过她的身子,唇边含糊不清:“夜深了。”

    阮菱失望的噤了声,可也仅仅只是失落一会儿,便也睡着了。

    翌日,阮菱醒来时身边早就没了人影。她手指放在那块空位置上,很凉。

    她微叹息了一声,应该走很久了。

    外殿,清音听见里间有动静,便端了净盆进来伺候。

    阮菱淡声问:“回门的事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除去按照份例给沈家准备的厚礼,娘娘精心准备的礼物也一并都装上了。”

    “殿下呢?”阮菱又问。

    清音怔了怔,旋即道:“殿下天不亮便出去了,带着纮大人,奴婢也不知他去哪了。”

    “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阮菱穿戴整齐,宫辇候在殿外,阮菱上辇前不死心的又四周环视了一眼,除去富丽堂皇的景象,便是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许是公务繁忙。

    罢了。她叹。

    东宫到东直门这一段路,阮菱乘坐轿辇,到了宫门口便需乘坐马车了。

    清音扶着阮菱下轿后,阮菱顿时怔住了,美眸渐渐瞪圆。

    宫门前停着十多辆马车,整齐划一,皆是东宫的亲兵守着。

    未及阮菱开口,不远处便走过来一道欣直笔挺的身影。直到那人牵起她的手,阮菱还没反应过来。

    “上车。”男人见她傻站着,不悦道。

    阮菱那瞪圆的美眸又大了一圈,惊讶道:“殿下不是在忙公务吗?”

    太子睨了她眼,有些无奈:“今儿是你回门,孤怎会缺席。”

    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顿时涌上鼻尖,阮菱眨了眨眼,已经有些发酸了。

    原来,昨夜他听见了的。

    太子身后的小顾将军递过来一道圣绢。

    阮菱讶然的看着,太子挑眉:“自己打开看看。”

    明黄的圣绢在掌心摊开,刚劲沉稳的字出自圣人,寥寥几笔,写的却是封母亲沈从染为正二品诰命夫人!

    “殿下……”小姑娘喃喃道,语气有些颤抖。

    男人声线清冽:“圣旨早就替你求了,思来想去,还是今日宣旨,最合适。”

    小姑娘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三日回门,还带着册封娘家的诰命圣旨,无上的风光和尊荣,他皆给了。

    “停。”

    太子怜惜的捏了捏她的小脸,淡漠的眉眼多了一分戏谑。

    他附耳过去:“别哭,这眼泪金贵着,咱们留到晚上再哭。”

    闻言,小姑娘那两颗金豆子愣是憋了回去,美眸又瞪得浑圆。

    可鼻尖通红,却又让张牙舞爪的她,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

    这人怎么这样!

    太子在她臀部轻轻一拍:“上车吧。”

    太子妃回门的队伍浩浩荡荡,从东直门入了长街,一直行到沈家门前的巷子口,马车太多,从巷口一直停到巷尾。

    沈府府门大开,众人连着沈老太太都拄着拐杖,早早的候在院子里。沈霜早早就看见了马车前的顾忍,一张鹅蛋脸就像染了云霞一样。

    沈老太太回头看了眼身侧月牙白色的身影,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前有来提亲的,后又回门的,这两门大喜事都落到她沈家了。

    车帘掀开,一截明黄绣着暗纹的袖袍,太子下了车,紧接着他便转身去扶阮菱。

    门里,一道道目光灼灼望向这边,阮菱缩回了手,飞快小声道:“殿下,我自己下次就行,这样对你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