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没人再继续下去。

    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开,转移话题道:“走啦走啦!去吃饭了!下午还有班主任的课,到时候有气无力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

    待人走光后,屈沉眼睫眨了眨,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书上。

    闻暮喜欢吃,糖醋排骨。

    冰冷雪白的脸上浮上一层浅淡的红色,他慌乱的翻出涂改液将那一行字涂掉,害怕别人看到,涂得一次比一次浓厚,直到真的什么痕迹都看不见了,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他和别人都一样。

    喜欢她,喜欢她,好喜欢。

    每一天都会在日记本上写着她的名字,写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每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用的什么样的笔记本,上课翻了多少页的书,和别人说了多少句的话,他都记得那么清楚。

    怎么也忘不掉她来的第一天,因为忘记带了笔,顺手回头朝他微笑,“你好,能借我一支笔吗?明天还你新的。”

    他第一次将笔借给别人,第一次,接受了别人给自己的东西。

    只因为,喜欢她。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屈沉抬头看去。

    穿着西装身形修长的男人站在门外,“你好,请问闻暮在哪儿,你知道吗?”

    屈沉面无表情,“找她做什么。”

    迟笑了笑,“我是迟,是她哥哥。”

    “她哥哥不是闻桑榆吗?”

    “当初和闻桑榆做过半年的交换,算是阿暮半个哥哥,听说她转来母校,想看一下小姑娘是不是长大了。”

    屈沉眉头轻皱,“她去食堂了。”

    迟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朝食堂走去。

    走进食堂他环视四周,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正和另外一个女生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眼睛漆黑水润,干干净净,穿着一中的校服裙,整个人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阿暮……

    迟喉咙动了动。

    他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看看有哪里没有收拾好,确认整洁后他走了过去,越近,心跳得就越厉害,仿佛要冲出了胸膛。

    阿暮。

    阿暮。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模拟着发音,到底是冷淡还是温和,还是风度翩翩或是亲昵有加。

    他终于走到闻暮的面前。

    闻暮抬起头。

    迟嘴唇动了动,却发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了喉咙里。

    叫不出来,喊不出来,说不出来,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闻暮眼睛眨了一下,露出欣喜的光芒,“迟哥哥!”

    迟哥哥……

    像是魔法一样,那种喉咙被堵住的感觉消失了,迟露出微笑,“阿暮,好久不见了。”

    你对我好久不见,我对你却,时时在见。

    我的阿暮。

    他走到闻暮旁边的座位落座,“听说你转来一中,我就过来看看,你哥哥闻桑榆呢?”

    “哥哥有事忙呢,忙完了他就过来了。”

    “哦。”迟撑住下巴,佯做平静道:“挺佩服你哥哥的。”

    “是啊,哥哥很厉害。”

    对话停了一会儿,和闻暮在一起的女生开口道:“阿暮,我吃完了,看你还有事,我先不耽搁你了,还得回去学习呢。”

    闻暮嗯了一声,挥手对女生歪头笑道:“拜拜。”

    “阿暮,下午迟哥哥请你喝咖啡吧。”女生走后,迟说。

    闻暮犹豫了一下。

    “看来这么多年不见,阿暮不怎么待见我了。”迟叹了一口气,露出忧愁的表情。

    “去的,迟哥哥。”看见迟的表情,闻暮忙道。

    迟露出笑容,“这就对了,迟哥哥到时候在外面等你,你放学后出校门就看到我了。”

    闻暮是走读生,有不上晚自习的选择。

    这些他都提前知道了。

    在见到闻暮后,迟终于彻彻底底打消掉自己的怀疑。

    阿暮怎么可能会是她。

    阿暮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

    只是同名罢了。

    只是……同名。

    迟眼中露出别样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在真的确认这个事实后,开心中,夹杂着些许的遗憾和失望。

    如果是同一个人。

    他露出自我嘲讽的笑容。

    不可能的。

    一个高傲蛊惑人心,一个温暖治愈人心。

    说是同一个人,这也未免,太可笑了。

    迟离开后,闻暮低头看了一眼索然无味的菜盘子,将它端到垃圾桶边的剩饭收集桶里,放到一边的箱子里。

    下午放学的时候,闻暮出了校门,果然看见迟在等她。

    她走了过去,迟给她拉开车门,说那家咖啡很好喝,喝了一次就想再喝第二次。

    正说得开心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迟拿出电话一看,眼中闪过厌烦,将电话挂了后把手机关机丢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