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身上都湿透了,体温却不断攀高。

    霍司擎本想让她起来把湿衣服褪掉的想法也只能搁浅,狭眸罕见地划过一缕挣扎。

    将云安安身上湿透的裙子脱掉,裹上他的西装外套后,霍司擎才将她抱起,放在了身侧不会被外面雨水淋到的地方。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云安安找回来的剩余草药上,其中有一株是针对伤寒的,他伸臂拿了过来,放入口中嚼碎。

    旋即动作不是那么轻柔地捧起云安安的脸蛋,狭眸微阖,薄唇覆上她的唇瓣,轻缓有力地把已经嚼碎的草药渡进了她的嘴里。

    双唇相触之际,霍司擎眼尾细微地颤动了下,心脏上像是蔓延过什么,留下一道不明显却的确存在过的痕迹。

    确保云安安全数把草药吞下后,霍司擎才松开她,凝着她片刻,眉宇皱了下。

    而后他压下思绪,把被裹成一团的云安安拥入了怀里,以防止她的体温继续流失。

    不论如何她都救了他一回,他自然不可能对正在发高烧的她坐视不理。

    就这般过了一夜,外面细雨连绵,直至第二天晨曦来临才停歇。

    云安安混混沌沌地醒来时便发觉有些不对劲,身上丝毫没了昨晚被淋湿后的不适感,整个人更是仿佛置身温暖的被窝里一样,让她迷茫了好大一会儿。

    难道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这个念头刚升起,云安安盯着眼前的白色布料眨巴了两下眼眸,随之往上……

    入目的便是霍司擎丰神俊朗的脸庞,绝美出尘的眉眼仿佛皆能入画般,因为沉睡平添了几分慵懒之彩,仅仅看着便让人不由自主失了神。

    云安安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霍司擎的怀里,而且应该不是她自己睡着了强行滚进来,而是被他抱着的!

    她微微愣了愣,很快便想到大抵是因为她昨晚发烧晕倒,外面又在下雨,他才会善心大发这样抱着她睡,以免她加重病情。

    可即便如此,云安安的心脏仍是不受控制地怦怦跳了起来,蜜糖般的滋味充盈着她的胸臆间。

    想着她悄声离开了霍司擎的怀抱,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裹着霍司擎的外套,内里不着寸缕,脸蛋顿时红扑扑得不行。

    从结婚到现在,她和霍司擎也仅有那一晚他醉了酒之后,唯一一次同房。

    因此云安安想到他帮她换衣服的画面,只觉得身上还没褪掉的热度更烫了,烫的她有种头顶都快冒烟的错觉。

    冷静了好一会儿,云安安才吸了口气,把被丢在一边的裙子和内衬穿上,离开了遮蔽所。

    昨晚高烧来得凶猛,云安安本来以为孩子会受到影响,可庆幸的是,这个孩子比她想象的要坚强得多,没有受到她病情的影响。

    云安安眸光柔和地看着腹部,脸颊像是笼上了一层柔光,美得不可思议。

    第50章你小时候救过一个人?

    第50章你小时候救过一个人?

    顺着昨天找草药的路徘徊了许久,云安安只找到最后两株草药,附近也没看到有野果子,这才折返回去。

    等她回到遮蔽所时,就见那里不知何时竟生起了火,还有烤肉的味道传来。

    霍司擎坐在篝火后,冷峻凛然的容颜在火光映照下有些许柔和,正专注地转动着手里的树枝来烤兔子。

    “霍司擎,兔子是哪儿来的?”云安安小跑过去蹲在他身畔,瞅着地上那堆红色野果,还有他手里的兔子肉笑得惊喜。

    “林子里找的。”霍司擎嗓音温淡,眸也不抬地回道。

    “我出去转了那么一圈只找到了两株草药,你好厉害。”云安安毫不吝啬地夸赞道,随手擦了颗果子递给他。

    本以为他会接过去,没想他只低眸看了眼,便张口将她手中的果子咬了过去。

    指尖残留着些许温热,云安安有些不自在地在裙身上蹭了蹭,胡乱扔了一颗果子进自己嘴里。

    兔子肉很快烤好了,霍司擎将其中一只递给她,自己则拿着手里这只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云安安咬了几口兔子肉,没有加调味料却意外的并不难吃,反而保留了食材原本的滋味,肉质外焦里嫩,很是鲜香。

    “你这身医术是跟你爷爷学的?”忽然,霍司擎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是啊,”云安安想起爷爷,眉眼都弯了弯,“爷爷才是真的医术精湛,不论什么疑难杂症到了他老人家手里,几乎都不是问题。那时爷爷不论走到哪里,都极为受人推崇,并不是你们以为那样的乡下野郎中。”

    她的父母便是最看不起中医的典型,甚至为了不让人知道他们家祖上是中医起家的,还特地搬离了老家,很多年不曾跟爷爷联系。

    唯一一次,也只是把她丢给爷爷抚养的时候。

    可父母却在爷爷的隐瞒下并不知道,他们祖上并不是简单的中医世家,爷爷是宫廷御医的后代传人。

    睨着她生动又崇拜的神情,霍司擎浅浅嗯了声,以示自己在听。

    “其实爷爷从小就对我很严厉,如果背不出药名还要打手板子,看过的医术也必须要烂熟于心……”云安安有些怀念,“长大后我才真正感觉到,爷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并不单单是让她把他的衣钵传承下去。

    不知不觉,云安安说到了小时候和爷爷四处行医时听到的趣闻,手里的兔子肉不知不觉都被她消灭光了。

    霍司擎还是第一次耳闻这样有趣的经历,不觉扬起眉梢,问她:“你小时候救过一个人?”

    尽管她只是一句话带过,却还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云安安迟疑地嗯了声,声音轻轻的:“那是我凭自己能力所救的第一个人,虽然……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她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失落,霍司擎便也没有再问,而是换了个话题,“馨月和你一同长大,可却没听你提起过她,为何?”

    云馨月和她一同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