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安,你一天不气我会死么?”霍司擎眸光如冷箭似的睨了云安安一眼,不难看出里面隐藏的危险气息。

    云安安也看向了自己红肿中都带了点紫青色的脚踝,有些懊恼地垮了双肩。

    天知道她那会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肠子都快青了。

    饶是霍司擎心中有气,对上云安安这副委屈唧唧的模样,也只能认栽。

    他下床拿来了药酒,认命地给她按揉。

    真是欠她的。

    云安安这会儿也不太想的起来自己一开始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了,心里仍然残留着一抹不适感。

    尤其是此刻霍司擎毫无嫌弃地帮她按揉脚部,侧颜淡静柔和,说不出的惹人沉溺。

    但她却只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不断灌入冷风。

    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待霍司擎按揉完后,才把云安安的两条细腿都塞进了被子里,抬首看去,却见她已经睡着了。

    她身上那件纯棉的睡衣无意间推到了小腹上方,露出一小片可爱又白皙的肚皮来。

    然而她腹部的那道略淡的疤痕,却生生刺痛了霍司擎的视线。

    他指尖轻颤着覆盖上了她腹部那道疤痕,薄唇倏而抿紧,俊颜像是冰封了一般,窥探不见半点情绪。

    第234章 若是那个孩子还在

    第234章 若是那个孩子还在

    若是那个孩子还在……

    大抵,就快要过四岁生日了。

    霍司擎缓缓闭上双眸,将快要溢出眼底的悲凉尽数收敛起来,兀自克制隐忍了不知多久。

    像是被掏空半边的心脏方才舒缓了些,不再那么疼痛难忍。

    若说云安安是他四年里午夜梦回求而不得的执念与奢望,那个孩子,便是他此生无从遗憾的,遗憾。

    此生都难以忘怀。

    ……

    云安安的脚踝伤静养了两天已经痊愈,她便提出要离开这里。

    出乎意料的是,霍司擎并没有再限制云安安的自由,就连她要离开别墅,也是德叔安排人送她去目的地所在。

    虽然不明白霍司擎为什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但对于云安安而言,只好不坏。

    她让霍家的司机在路口把自己放下后,等江随沉一到,便上了他的车。

    “这是密码卡,里面有我的人接应你,进去之后万事小心,有问题给我打电话。”江随沉把车停在了9号精神疗养院后门,有些不放心地嘱咐云安安,“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么?”

    “不用啦,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去见她一面,很快就出来。”云安安摇摇头,拿上密码卡之后下了车。

    面前的9号后门周围都刻意修剪了看似杂乱的藤蔓,遮挡住了院牌上古锈的字。

    周围栽种着高大的树木,让人没办法轻易从外面见里面的模样。

    云安安通过大门保安的身份验证后进入里面,江随沉安排的人很快便认出了她,自然地带着她往伸深处走。

    “沉爷说的那个病人情况比较特殊,你要保证在半个小时内出来,不然会被看守的人发现。”

    “我知道了,你放心。”云安安微微颔首,跟在那个医生后面,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表现出对这里的好奇。

    一路走到尽头的大楼前,都没有人发觉有外人闯入。

    医生把云安安带到了顶楼,刷了密码卡进入里面后,这才让云安安进去,“你快点吧,他们最多半小时就会回来。”

    “谢谢。”云安安不敢耽搁,提步走进了最里面,纤指在尽头的病房门前停顿了下,然后推开。

    这间病房空间很大,大得可以说有些空旷,家具并不多,阳台上的围栏被封锁了起来,除了通风口,可以说是完全密闭的空间。

    云安安环顾四周,眸光忽然在床上被绑着双腿和双手的女人上顿住。

    她走过去,在距离那张床不远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已经完全看不出从前半点嚣张娇蛮的女人,眸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云馨月。”

    穿着一身白色病服的云馨月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样,原本没有焦距的双眼直愣愣地看向云安安,破皮的嘴唇忽然咧开了一个吊诡的笑。

    她没有说话,云安安也不在意,只是想起四年前被她算计得差点连命都搭进去的自己,轻嘲地笑了声。

    “人一旦种下了恶因,必然结成恶果,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这句话用在你身上,似乎一点也不过分,不是么?”

    “从很久以前我就在想,为什么霍司擎待你那么好,那么宠你,你却还是要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没想到你所有的底气都不过是你装出来的假象,谎言一旦被戳破,你就什么都不剩了,所以你一直都在害怕,我说的是不是?”

    蜷缩在床上的云馨月突然发出了嘶嘶的可怕气音,像是在威胁云安安闭嘴,让她不准再说了。

    云安安却恍若未闻,眸光漠然到了极点,“可你费尽心机十九年,到头来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值得么?”

    这些话已经封锁在云安安心底多年,直到生了尘,时过境迁,还是会一碰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