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擎狭眸微微的凝滞,停在半空的手片刻后收回,沉声开口,“景宝,你们先出去。”

    景宝自然是不情愿的,但沙琪玛却是看出了他们之间或许存在什么问题,见云安安也点了头,便抱起了景宝往病房外走。

    “我们谈谈。”语落,霍司擎手中的手机便响了一下,是霍白薇打来的电话,他凝眸望向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什么的云安安,直接将电话挂断。

    很快手机又响了下,这次的是一条短信,还是霍白薇发来的。

    【哥你在忙吗?这件事我也不是很确定,那天在家里客厅的门口,我好像看到了安安姐,我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所以才没有出来……万一她误会了怎么办?】

    霍司擎眉心一折,旋即单手在屏幕上快速地回复了一句过去。

    【不会误会。】

    回复了霍白薇之后,霍司擎将手机关机随意扔在了一旁的桌上,继而屈起长腿在床沿坐下,目光紧锁着云安安,“两天前,你去过霍家么?”

    “嗯。”云安安没有否认,微白的俏脸神色很淡,“也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

    然而大梦一场,她却想通了最开始所执拗的事情。

    从林嫂那里得知了那些事情之后,她就一直在钻牛角尖,后来在听到霍司擎和霍白薇说的那番话,更是如此。

    她当时心底清楚自己那么想或许不完全合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听我解释。”她的神色太过惨然,就好像已经知道了他所隐瞒的一切,包括他最不愿让她知道的那件事。

    霍司擎狭眸中的色彩凝重了几分,如昨天一般握住了云安安的小手。

    “你不需要解释,毕竟结果早就已经被判定了。”他掌心的温度总让云安安眷恋不舍,但这次她却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虚弱的嗓音很轻很轻。

    “所以,我们暂时不要见了。”

    只要不见,她就可以不去想那个阴差阳错就让她失去的孩子。

    只要不见,她就可以逼自己不去计较他包庇戚岚,不惜隐瞒下一切。

    云安安不是不想质问他是不是对那个没出生的孩子没有半分怜悯,也不是不想将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发泄出来,只是——

    真的没有半点力气啊。

    原来人累到极致,连每呼吸一次,都会那么沉重无力。

    她的心事在霍司擎面前,向来不是透明的,因而哪怕她只是稍露出了一丝疲怠的痕迹,霍司擎眸底便闪过了不忍。

    不忍硬逼着与她谈她不想谈的事情,不忍看她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

    就连拒绝她的无理要求,也不忍。

    第483章 云小姐被气走了?

    第483章 云小姐被气走了?

    沙琪玛提着食物回到了病房里,见霍司擎已经不在,语气有些诧异:“那尊大佛可终于肯离开了?你昏迷那段时间加上这两天,他几乎快住在这间病房里了。”

    一边把还热腾腾的食物摆上桌,沙琪玛忍不住吐槽:“办公是在沙发上办的,睡觉是在隔壁病床凑合的,一到你吃药的时间醒的比闹钟还准时……哦,我进来的脚步声大了点,都要挨冷眼,真是愁。”

    和景宝明明是父子吧,但一冷峻凝肃,一软萌体贴,除了脸,哪儿像了??

    云安安闻声转过头来,如瀑的柔软长发下,衬得那张娇软的脸蛋愈发小巧,也更是苍白。

    她唇间扯了扯,不知怎的想到那个画面,便有些想笑,心底的苦涩却压都压不住地涌上来。

    怪不得,她在睡梦中都感觉到一抹熟悉至极的气息萦绕在自己身边,仿佛无处不在,温存体贴。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景宝呢?”云安安伸手拍了拍脸颊,想让自己看起来脸色好些,免得景宝待会儿进来看见,又要担心。

    “小家伙说有什么事要办,一会儿才回来。”沙琪玛把筷子递给云安安,“快吃吧,你现在还不能吃太辛辣的东西,动……昏倒太久,吃清淡的比较好。”

    沙琪玛差点嘴瓢说出“动手术”三个字,还好及时止损了。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已经知道了。”见她满脸小心的样子,云安安心里微暖,夹了一筷子豆腐丝放进嘴里。

    知道了?!!

    沙琪玛一脸错愕,“安安,你、你怎么知道的……”

    云安安便将林嫂找来跟她坦诚的事情告诉了她,但之后她去霍家宅邸的事,却下意识的选择了隐瞒。

    她和景宝跟沙琪玛一起生活了好几年,虽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沙琪玛对她的爱护和关怀更是不少,就跟她的亲长辈一样。

    所以,她不想让沙琪玛知道霍司擎所做的那些决定,以免她对他产生不太好的印象。

    沙琪玛还不知道云安安的小心思,听完之后气得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天底下竟然有这么狠心的婆婆?!我当你是什么时候误食的断子草,可竟然是被人害的!”

    “她从我进门开始就很不喜欢我,”云安安喝了几口生滚粥,自嘲道,“可能是我们天生八字不合吧。”

    她还记得当年戚岚第一眼看见她时,那副混杂着震惊,不信,厌恨的表情。

    可只因为她这个儿媳妇并不是她属意的那一个,她便百般刁难她还不够,甚至下毒暗害她。

    这点云安安实在难以理解。

    沙琪玛越发心疼了,握住云安安的一只手,不满地问,“霍先生呢?他对你就没有半点交代?”

    “他啊,”云安安浑身的力气骤然一松,淡淡地道,“不需要他的交代,属于我的公道,我自己去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