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

    氛围不知怎的很是凝重僵滞,除了偶尔自窗边传来的低沉嗓音,便再听不见别的声音。

    刚走进去,云安安便被这沉凝的气氛给压得心口一提。

    她下意识地看此刻倚在窗边接电话的霍司擎,明眸却忽的一怔。

    他没有穿西装外套,身着一件袖口、领口及衣摆边缘由暗金色线点缀,简约低奢的白衬衣。

    那双修长笔直得逆天的大长腿包裹在黑西裤里,只隐约能看到半截脚踝。

    都说衣服衬人,可落在他的身上却生生成了人衬衣服,再简单常规的穿着都被他穿出了一种绝版限定的顶级感。

    虽然这么说俗了点,可是看着这张脸,云安安顿时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老爷子,三爷,少夫人来了。”助理领着云安安进入病房里,轻声提醒正坐在沙发上满面怒容的两位老人。

    云安安立刻移开目光,乖乖的跟霍老爷子和霍衡打了声招呼。

    “安安,过来坐。”霍衡直接没有搭理她,霍老爷子倒是对她露出个笑脸来,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云安安依言走过去坐下,这才发现桌旁的地上都是茶杯碎片。

    “爷爷和三叔公找我有事吗?”

    “是我找你有事。”云安安的问题才问出口,就被刚从护工推回病房里的戚岚给冷言打断。

    她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明明身体十分羸弱枯瘦,可她的脸色看起来却没有一丝异样,甚至无法从她的面相上看出她身体的情况究竟如何。

    实在很奇怪。

    云安安疑惑地轻轻蹙了蹙眉,就见戚岚来到了自己面前,不由分说地举起手朝着她的脸打了下来!

    云安安眸光一凝,直接握住了戚岚打下来的手,纤指顺势按在了她的手腕上,细细查探她的脉象。

    戚岚的脉象沉弱无力中却时而有一线搏动,可直逼她心脉的毒素却一点都没有减轻的迹象,反而还加重了。

    她昨晚看过简医生发给她的检查报告,戚岚只是误服了少量毒药,按理说应该不至于让毒素蔓延得这么迅猛才对。

    不及云安安想清楚,戚岚就把她的手给挣了回去,霍衡也在同时呵斥她道:“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我……”

    “她连给我下毒都敢,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戚岚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抬手招来了护工。

    护工低着头走过来,然后把戚岚抱回了病床上,站到了一边。

    戚岚半躺下去,接上刚才的话又讽刺了句:“我虽然平时待她的态度差了些,可她倒好,避免我以后会挡了她的路,就得让我死。”

    这话可就诛心了。

    云安安细眉蹙得紧紧的,心情一时间跌倒了谷底,“我并没有给你下过毒。”

    话刚一出,霍衡就把一叠检验报告给扔在了桌上,指着那些资料冷眼看着云安安,“我们都已经让人查清楚了,阿岚之所以会中毒,就是因为你每天让人送给她的药膳有问题。”

    “这不可能!”云安安抿着红唇,拿起那份文件来翻看。

    看完这份报告后,云安安发现药膳的成分里多了一味原本没有的马钱子。

    马钱子适量使用可以入药,可一旦过量服用……是会要命的。

    “你是霍家的少夫人,霍家的一半都是你的,你婆婆都已经时日无多了你却还这么容不下她,甚至是要她的命!”霍衡叹着气摇头,满脸的失望,“眼皮子太浅啊!”

    霍家少夫人,不该是这样心胸狭隘的女人。

    如若他早点听了阿岚的意见,恐怕也不会有今天这种事发生了。

    云安安脑袋里嗡嗡作响,对霍衡的指责也没有第一时间辩驳,心底思索着到底是哪儿出的问题。

    第615章 又不是你的错

    第615章 又不是你的错

    她不可能在药膳方子里加一味马钱子这是可以肯定的,德叔也不可能会那么做,但药膳是每日熬好后德叔亲自送来医院的。

    而这中间没有经过别人之手,那么极有可能药膳是在这间病房里被动的手脚。

    是护工,护士还是哪位医生?

    “您的话未免有失偏颇。”这时,霍司擎挂了电话走过来,站在了云安安的身后,沉声对霍衡道:“您如果真想知道幕后黑手是谁,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

    “是谁做的?”不等霍衡开口,一直缄默不语的霍老爷子就出声问道。

    云安安抬起头看着霍司擎,却见他侧身望向了躺在病床上的戚岚,那双狭长的墨眸中似乎藏着深意,阴云层叠,让人窥探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妈也想听么?”霍司擎薄唇淡淡勾了勾,声音里听不出几分温度。

    戚岚掩嘴咳了几声,才说,“妈希望你不会因为这个人与你关系亲密,而失了基本的判断和公正。”

    霍司擎唇边的笑意淡去,继而朝着默默站在一旁如同隐形人的护工看去,狭眸锋锐,“那就请流护工为我们解释下好了。”

    护工身体不易察觉地变得有些僵硬。

    该死,这男人的眼神是什么变异x光不成……

    “这和我的护工有什么关系?”戚岚奇怪地看了护工一眼,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