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火葬场。

    宫妄斜睨了碍眼的克莱希尔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接过白岐递来的医药箱,正要给云安安上药,谁知她竟躲过去了!

    “疼死在这里最多是疼死,跟你回戈塔森就是生不如死,我还不如死在这里。”云安安紧咬着贝齿,弯着腰想减缓些手臂上的痛楚。

    额上渗出的细汗却越来越多,将她的鬓发都染湿了。

    宫妄伸出的手停顿在了半空,眯着眼看她倔强又执拗的模样,一语不发。

    白岐在一旁干着急,担心宫妄一个心情不畅就真的将云安安的命给拿了,那可就真的是后悔也晚了。

    “王妃……”

    “上完药,你可以离开。”白岐劝解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宫妄冷静的话语,惊得两根眉毛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好像越来越摸不透自家爷的心思了。

    云安安疼痛欲裂间依稀听到宫妄的话,顿时抬起头来看着他,双眸里闪动着希冀的光芒,“真的?”

    他有这么好说话吗?

    “嗯。”宫妄低下眼睑,抬起她的手臂,慢吞吞地将药膏都抹匀在了她手臂上的伤处,一点都没落下。

    看得蹲在云安安身旁的克莱希尔眼睛眨了又眨,心底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的宫妄哥哥是什么样的性子,从她这么多年以来在他身上碰的壁就可以看出来。

    但往常哪怕他再不喜她,都只是冷淡地避开,而不会说出像刚才那么伤人的话来。

    仅仅是因为她说了句要带云安安走的话……

    她就险些没了命。

    克莱希尔第一次那么清晰深刻的认知到,宫妄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

    他喜欢的,大概只有一句话就能改变他心意,让他会为之着急、妥协的云安安一个人。

    云安安却觉得不可思议极了,看着宫妄认真专注地给自己抹药的举止,细眉轻轻蹙起。

    宫妄……是会这么轻易妥协的人吗?

    该不会是在背后琢磨什么阴谋诡计暗算她吧?

    抱着这个念头,云安安的警惕心一直没放下来,直到宫妄把她的手放下,对她温温说了声“好了。”

    “那刚才你说的话……”云安安看着他问。

    宫妄随手把药膏放回了医药箱里,转头看见她小猫似的小心翼翼的表情,不由得用指腹轻轻擦过她鬓角的细汗。

    他的指尖很冰,像是一块冰似的,更像寒冬腊月里的冷风。

    第648章 是她赢了

    第648章 是她赢了

    凉得没有一丝违和,如他的心一般。

    “算数。”宫妄站起身,漾着层雾霭的暗红眸子深深地看了云安安一眼。

    那一眼好似包含着许多云安安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然而当她细看时,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白岐,送王妃出去。”

    “是。”

    不多时,白岐将云安安和克莱希尔送到正门口,然后折返回来。

    却见宫妄站在其中一面恰好没有月光洒进来的落地窗前,视线紧随着楼下那抹纤细的身影移动,那张妖冶的脸庞上表情很淡。

    “爷,您既然舍不得王妃,为何还要……”白岐见状,忍不住轻声出言询问,“王妃输了赌约,合该履行承诺的。”

    宫妄遥望着楼下,唇角淡淡地勾了起来。

    “不,是她赢了。”

    他身后的古老时钟嘀嗒一声轻响,分针恰好停在了他们约好一个小时的尽头时间那里。

    分秒不差。

    …

    那辆黑色迈巴赫堪堪停稳在门口时,云安安就见自己最想要见到的那道身影,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一袭黑衣,身形挺拔修长,骄矜而冷峻,俊美无俦的容颜紧绷着,在见到她时才稍稍放松。

    虽然此刻云安安的衣袖已经放了下来,但霍司擎仍是从她细微的举动里发现了她手臂的不对劲,当即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手受伤了?”他的嗓音低低沉沉的,宛如大提琴的弦音,令人沉醉。

    原本在里面不管多痛都只是一声不吭,不会轻易暴露自己软弱一面的云安安鼻尖蓦地一红,委屈巴巴地往男人怀里一扑。

    “疼死了。”

    旁边的克莱希尔:“……”姐妹你刚刚在里面不是这么个表现的。

    霍司擎清隽的眉宇皱起,没有轻易去碰她受伤的地方,对着驾驶座的乔牧吩咐道:“让家庭医生尽快到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