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总。”乔牧接过画像,复又询问:“既然已经有了画像,那么还要再查那辆餐车吗?”

    霍司擎略略颔首,“继续追查。”

    正因为霍司擎刚才那句话走神的云安安回过神来,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查餐车?”

    “云小姐,那辆餐车是特制的,上面摆放的东西也是特别固定好位置,才能确保顺利滑落下楼,借上面的餐具刺伤或砸伤您。”乔牧解释道。

    原来如此……

    云安安了悟地点点头,眼角余光捕捉到霍司擎一瞬间变得冷凝阴沉的脸色,明眸转了转。

    “难怪我当时会想,如果牛顿看到这辆餐车,都会被气活过来。”

    完全违背了地心引力嘛。

    霍司擎漆黑的冷眸中阴霾渐消,握住她绵软无骨的小手不轻不重地一捏,嗓音低沉:“贫嘴。”

    耳朵忽的酥了酥,云安安抿着红唇将那股羞赧压下去,小声问:“我能不能去见见祁星火?”

    从云安安口中听见这个名字,霍司擎略微讶异地挑了挑眉梢,“谁告诉你的?”

    在骨髓移植手术未成定局以前没有告诉云安安这件事,便是担心若情况有变,以免令她失望忧虑。

    第705章 不喜欢欠人情

    而知晓这件事的属下深知在霍司擎身边办事的原则,也绝不会轻易将此事说与任何人知晓。

    更遑论被霍司擎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云安安。

    不知怎的,云安安心中划过一丝异样,“……是颜觅意。”

    …

    翌日,城郊医院。

    特殊病房内。

    与戚岚来病房里撤走了所有保镖不同,云安安刚替祁星火把完脉,就看见了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转悠的两个黑衣保镖。

    “能麻烦你们出去一下吗?我有话要跟祁先生说。”云安安犹豫了两秒,开口询问。

    谁知那些黑衣保镖便齐齐退后到了门边,然后齐声说:“少夫人请放心,我们绝不会偷听半个字!”

    说完就整齐划一地举起手,把耳朵给捂住了。

    云安安:“……”

    不是,霍司擎的下属怎么一个个画风都这么奇特呢?

    她嘴角抽了抽,麻木地转回头去,谁知恰好对上了祁星火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

    云安安浅浅一笑道,“你体内的木里花毒瘾不用一周就能完全解了,只不过你身上的陈年旧伤有很多,以前没有及时疗养,以后可能会吃不少苦。”

    “嗯。”祁星火冷淡地转过头去,看起来没什么交谈的欲望。

    云安安也不在意,站起来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还有谢谢你愿意捐献骨髓给我的孩子,非常感谢。”

    原意捐献骨髓?

    祁星火眼底划过一抹讥诮,被子下的手指滑到了小刀把柄上轻轻握住。

    他们不会真以为帮他解了毒,他就会任他们宰割吧?

    想的真美。

    正讽刺地想着,祁星火就听见云安安接着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或是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云安安保证,绝不会有半点推辞。”

    云……什么?!

    祁星火转过头来,微微直起身,皱眉上下打量着云安安,“你就是云安安?”

    联想到刚刚那些保镖对她的称呼,祁星火眼中的轻蔑忽的消散了许多,变得郑重起来。

    “你不用谢我,应该的。”

    祁星火自诩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反而烂到了骨子里,也坏到了黑心肝的地步。

    但他平生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欠人人情。

    如果云安安救的人是他,他连半点感激都不会有,直接掉头就走,更别说救她的儿子。

    可她救了戚岚。

    对于祁星火来说,那便是莫大的恩情。

    云安安误解了祁星火的意思,以为他指的是木里花解药的事,以此作为抵消,便道:“木里花解药只是举手之劳,不足以和你付出的相提并论。”

    什么玩意?

    祁星火重新躺了回去,目光古怪地看着云安安,“木里花解药也是你做的?”

    外面的女人难道都这么厉害的么?

    跟他从前在域外见过的那些动辄撒泼打滚,哭闹不止的娇小姐相比,差距也真够大的。

    “是我做的。”云安安点头,“之后我都会来帮你看诊,用药调理你的陈年旧伤,不过你放心,我并不是要借此挟恩求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