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霍延并非霍家血脉,霍司擎不可能会承认他的身份,还安排他进入霍氏分公司工作。

    他的态度早已说明了一切。

    但不论如何,霍海不想认这个儿子是可以肯定的。

    尝试多次,云安安终于联系上了霍延母亲的娘家,然而一听到霍延以及霍延母亲的名字,那边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丈夫是她自己挑的,路也是她自己选的,她自己把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也就算了,还害得家族所有人跟她一起落水,这笔账我找谁算?!霍海那个龟孙儿吗?!”

    “不管是她也好,她儿子也好,是死是活总之都跟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说完,对方就“啪”地挂了电话。

    云安安被对方吼地懵了懵,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原来霍延以前并不是在母亲娘家那边长大的……

    想来也是,以他们对他母亲还有他的仇视程度,不对他们踩上两脚都不错了,又怎么可能会抚养霍延?

    云安安多少听说过一点,据说是霍海把霍延娘家的生意砸在手上后,霍延母亲不愿意再为他助力。

    霍海心有不甘,又见不得霍延母亲一个女人压在自己头上,于是设计以出轨之名逼得霍延母亲净身出户……

    就在云安安左右为难,不知该怎么处理霍延的后事时,霍延母亲的娘家那边来人了。

    来的是霍延的阿姨,态度很冷,仿佛只是随手带一件物品一样,提出了要将霍延带回国。

    “尽量快点吧,明天还有个重要聚会等着我回去。”

    即便清楚以他们和霍延母亲还有霍延的关系,能够过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听到这句话,云安安都替霍延感到心凉。

    活在这世上的亲人们,没有一个人爱他。

    难怪霍延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能够向她求救,却并没有那么做。

    甚至于他最后的遗言,竟都是那番对她坦白的话……

    云安安想起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淡蓝色眼瞳,在得知真相最初而对他产生的痛恨,不知不觉间渐渐消散了。

    送走了霍延的阿姨和他的遗体后,云安安回到了研究所,将这件事说给了霍司擎听。

    他仍在昏迷当中,俊颜苍白,唇色浅淡,却丝毫无损于从他骨子里散发出的风华。

    云安安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说着说着嗓音变得哽咽起来:“:“进那间房间前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如果我走进去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我还是进去了。”

    “倘若我没有去见他,也没有跟他交谈过,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霍延活着的时候,我厌恶他助纣为虐,差点害死你,想让他付出代价……但现在他死了,我却一点都恨不起来了。”

    任谁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死在了自己眼前,心里都不会好受。

    更何况云安安虽然痛恨过霍延,却并没有想过要让他死。

    云安安吸了吸鼻子,将霍司擎温凉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轻声说道:“你快点醒过来吧,我好想你啊。”

    哪怕每天都能够看见他,触碰到他的体温,感知着他还活着,对云安安来说却远远不够。

    她也怕,怕他会沉睡不醒。

    更怕再也看不到那个对她挑眉淡笑,腹黑她毒舌她的大魔王。

    第767章 灌了什么迷魂汤

    周末,云安安像往常一样把景宝送到研究所后,想起上次戚岚在纸条上的留言,思忖许久后,还是决定亲自去求证。

    被安排在城郊医院内的保镖都是霍家暗卫扮的,因此没有人敢拦云安安。

    病房内,祁星火躺在病床上,模样看起来比之前多了几分颓废。

    听见推门的声音也是兴致缺缺的,丝毫不感兴趣是谁来了。

    云安安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却并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异样来。

    戚岚暗示她城郊医院,指的很大可能是祁星火没错,因此她观察得很仔细。

    但他除了有点上火睡眠质量较差以外,体内的毒素已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在看什么?”祁星火抬起眼看见云安安瞪着双眸,像x光一样朝他扫射过来,顿时有种不适感。

    云安安眸光一收,摇了摇头,“戚岚拜托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话一出就被祁星火拆穿了:“可拉倒吧,她怎么可能拜托自己讨厌的人来做这种事情?”

    云安安猜到他不会相信,便将戚岚写的那张纸条展开递到了祁星火面前,“戚岚的字迹你总认得吧?”

    祁星火双手枕在脑后,瞥了眼那张纸条,“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不了什么,但我可以决定要不要把你的情况告诉她。”云安安微微一笑,“反正着急的人也不是我。”

    她话说的半真半假,还有戚岚写的纸条为凭证,祁星火盯着她看了片刻,而后才开口:“她让你来这里做什么?”

    云安安沉吟了两秒,“她说她受人要挟,让我来城郊医院,但由于情况紧急她没有告诉我太多细节,是我自己猜到她受要挟的原因,可能在你的身上。”

    “我?”祁星火轻嗤一声,“除非要挟她的人是她那个大儿子,否则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利用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