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得你根本没和颜觅意订婚呢?”云安安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按道理说,以霍司擎的手段和性情,只有他拿捏别人的份。

    哪轮得着别人来拿捏他?

    霍司擎深幽的眸底浮起了戏谑的笑意,“你的感觉是对的。”

    云安安:“……”

    云安安:“???”

    她反应过来,张牙舞爪地扑上去要挠他,“你又欺负我!!”

    不等她蹦起来,便被霍司擎给摁了回去,只是力道轻缓柔和,不会弄疼她受伤的地方。

    “别闹。”他沉声轻斥一句,将小炮弹似的云安安按进怀里,不准她乱来,“想伤口撕裂?”

    云安安这才憋着不满地安分了下来,伸手狠狠地掐了把他劲瘦的腰,“让你骗我!”

    “咳,咳咳。”一道有些尴尬的咳嗽声传来。

    转头一看,是傅毓年和萧易。

    “嫂子你终于醒啦。”傅毓年把带来的探病礼物放桌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们是不是来的不太时候啊。”

    总觉得破坏了他哥和嫂子二人独处的亲密时刻。

    云安安一囧,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你们人来就可以了,不用带礼物的。”

    “嫂子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哥都快把医院给掀了。”萧易后怕地拍拍胸口,一边把傅毓年的礼物推一边去,好放自己带来的补品。

    云安安以为他们在说笑,便没有当真。

    她不知道的是,她被傅毓年和萧易送到医院时,险些没有抢救过来,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希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后来霍司擎赶到,提来了本家的医疗团队,双方齐心合力才把她救了回来。

    当时的霍司擎并未动怒,也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和言语。

    他很平静。

    平静到什么程度?

    如果救不回云安安,所有人都要跟她陪葬,而他会陪她一起上路的决绝。

    真正可怕的,往往不是海面上肉眼可以窥见的风平浪静。

    而是深藏在海面之下的惊涛骇浪。

    一旦刮起,便是腥风血雨。

    但不管傅毓年怎么跟云安安吐槽,云安安就是不信。

    她转头看看霍司擎,那双紧锁在她身上的狭眸里柔泽潋滟,熠熠生辉,让人有种心头乌云尽散,被温柔层层包裹的感觉。

    “阿擎才不是那种人!”云安安笃定道。

    傅毓年:“……”行叭,反正狗命不是命。

    萧易拍了把傅毓年的后背,笑骂他,“你还敢告状,你那天把嫂子当美人鱼,说要红烧了还是清蒸了的话给忘了?”

    霍司擎厉眸扫向傅毓年,微微眯起。

    傅毓年后背都窜起了一层凉意,狠狠踩了萧易这个狗儿子一脚。

    “你少给我乱说!我是那种人吗?我要真存了那种天理不容的心思,还能把一个水鬼救上来吗?”

    “……水鬼?”云安安一脸懵逼。

    萧易开口前,傅毓年急忙补上:“嫂子,这货说你是水鬼,害我差点就把你给扔回水里了,都怪他!”

    “卧槽傅小三,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脆弱是吗?”

    “塑料兄弟情,你还不懂吗?”

    “……我掐死你!”

    霍司擎眉宇微拧,略带警告的目光睨向他们,“聒噪。”

    两只憨憨这才停止掐架,嘴上却还是不忘逼逼:“明明是嫌我们吵到嫂子了。”

    哼,大闷骚。

    云安安差点被他们笑死,揉了揉泛疼的脸颊,对他们道:“要不是刚好遇到你们,我恐怕是凶多吉少。真的谢谢你们。”

    以她当时的体力,游出水面就已经到极限了。

    她闭眼前看见的江岸,明明不远,对她而言却如遥远的天堑,好像永远都触摸不到。

    那时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如果没有遇到恰好在江边夜钓的塑料兄弟,她的结局如何,已经能够想到。

    云安安不由得握紧了霍司擎燥暖的手掌,感觉到从他掌心里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心底的不安和后怕这才减轻了许多。

    “嫂子你别这么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嫂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这点小磨小难算的了什么。”萧易笑嘻嘻道。

    傅毓年难得没跟他抬杠,赞同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