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废,和云安安右手虽然经脉断裂,但还是有知觉,手指也能动不一样。

    当她的右手不再有任何感觉,也无法再活动手指的时候,这只手才是真正的废了。

    华佗再世也救不回来。

    云安安咬着唇,没再乱动,过了一会儿问,“苏酥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这种时候她还有闲心关心别人?

    霍司擎神情淡漠,眸底探不见一丝温度,“她和孩子都没事。”

    “景宝呢?”

    “很快回来。”

    “……”

    到了一会儿,云安安就算再迟钝,也发觉霍司擎的神色阴沉,似乎心情不佳了。

    她犹豫了两秒,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给我揉手揉得累了?”

    瞥见她眸中的关心,霍司擎冷峻的神情这才稍霁,谁知却听见她继续说:

    “你可以先歇会儿,等不累了再揉,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

    那语气,那表情,甭提多诚恳了。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恨不得封了她的小嘴。

    霍司擎:“……”

    所谓口嗨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失去霍司擎的免费揉手服务后,云安安才懂得珍惜的可贵:)。

    说来也奇怪,就算对着关系还不错的苏酥,云安安也总是会斟酌后再开口,很少和她开玩笑。

    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譬如景宝,云安安说话才不会前后思考,斟酌再三,可以随心开口。

    这点云安安没能在苏酥面前做到。

    却不由自主地对着霍司擎做了……

    云安安没有思考多久,沙琪玛就来了,还带着医药箱。

    检查过云安安的右手伤情后,沙琪玛边取出一支药剂来,边不是滋味地说:“救人再要紧,你也得顾着点自己啊。这手好不容易才有了些好转,又加重了。”

    “情况紧急,没时间多想。”云安安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我原本以为有左手支撑,应该会轻松一点,没想到还是很费劲。”

    否则她也不会一下手术台,就累到睡着了。

    然而即便重来一次,云安安也还是会那么做。

    沙琪玛叹了口气,已经数不清自己这些天都叹了多少气了。

    好在苏酥和她的孩子都没事,也不算白费安安的一番苦心。

    “对了,有件事很奇怪。”云安安看向沙琪玛,“苏酥出事前是不是和谁见过面?我看她的脚踝扭伤挺严重的,脸上还有个巴掌印。”

    怎么也不像是苏酥自己弄出来的。

    沙琪玛皱起了眉,“我也不好很清楚,只知道她今天一回帝都,就去见朋友了,是哪个朋友她也没说。”

    没有证据云安安也不好多言什么,便没有再也问了。

    …

    第二天傍晚,苏酥终于醒了。

    醒来的第一时间,她便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腹部。

    见状云安安便宽慰她道,“孩子没事,你放心。”

    苏酥松了口气,刚才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甚至有心情跟云安安开玩笑了。

    “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我已经大彻大悟,可以遁入空门了。”

    云安安噗嗤一笑,“你都彻悟了什么?”

    苏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若是云安安此时有以前的记忆,听到她的话必定会很惊讶。

    因为以前的苏酥,最不信的就是命。

    云安安听了沉默了片刻,直觉不该顺着苏酥的话往下说,便问:“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苏酥摇头,嘴角弯了起来,“一看见你吧,我就觉得哪儿都好了。”

    或许是心理作用,但只要云安安坐在这,苏酥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就像这次,她都以为自己会死,还不是被云安安给救回来了?

    想着,苏酥难得的肉麻了一次:“难怪我回回谈恋爱,回回都遇到渣男,大概是所有的好运气都拿来遇见你了。”

    “宝贝,要不咱俩凑一对得了,让那些狗男人都见鬼去吧!!”

    这一声吼,直接让刚踏进病房的霍司擎脚步一顿,狭眸眯了起来,透着股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