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擎狭眸一暗,喉结滚动了两下。

    “明目张胆惦记我腹肌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怎么这个时候怕了?”

    这话一出,登时就把云安安摇摇欲坠的心神给拽了回来。

    心口的羞愤几乎直冲她的天灵盖!

    “你你你——”云安安睁大双眸瞪着他,“原来你那天都听到了!?那你为什么装作没听到?”

    “我以为你会更希望我不知道。”霍司擎挑眉道。

    话虽如此,可云安安能承认吗??

    云安安深吸口气,当机立断地捂住了自己的右手,“我的手又开始痛了,我要先回去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她拔腿就跑。

    霍司擎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嗓音含笑道,“手痛是么?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这多半属于神经痛,不怎么严重,休息一下就好了!”

    “既然不严重,待会儿再走也不迟。”

    “……”

    对峙良久,云安安强装冷静地对霍司擎道,“看来我该换一个更体贴我的男朋友了,你觉得呢?”

    谁知下一秒,她的身体忽然腾空,惊得她下意识地抱住了什么。

    霍司擎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房间外走去。

    “你做什么?”云安安慌张地问。

    “送你回房间。”

    “……可我伤的是手不是腿,我自己能走!”

    “那可怎么办?”霍司擎低低一笑,“为了不被女朋友换掉,还请你多担待。”

    云安安:“……”

    …

    直到凌晨两点多,云安安才从种种思绪中解脱,沉沉地坠入了睡梦中。

    霍司擎领着流息进入客卧,照例替她检查。

    “云医馆的那部分记忆对她而言没有影响,时清野的出现亦然,是否说明她的记忆已经开始恢复?”霍司擎嗓音压低,听来便愈发的低沉了。

    “那倒未必,也有可能只是这两者并非导致她失忆的根结。”流息手下动作未停,一边解释,“即便她不排斥这部分记忆,但也不代表她能够想起全部。”

    反而最棘手的,是让云安安排斥的那段记忆。

    也就是——

    流息看了神色暗沉的霍司擎一眼,识趣的没再说下去。

    沉默良久,霍司擎再度开口:“她所排斥的,极有可能是她开枪射伤我的那段记忆,能否从这里面找到解决之法?”

    胥七曾说过,是云安安自愿留下来断后,并且坚持让他们先走。

    她并不知道他的心脏位置特殊,与常人不同,所以极有可能会以为他会死亡。

    因此她选择留下,并不单单只是为了断后。

    恐怕那个时候,她是想要——和他一起死。

    房间里仅仅亮着两盏壁灯,堪堪能为流息照明。

    霍司擎所站的地方,阴影笼罩,仿佛是被光芒遗弃的地方,但凡有一点光亮,都会被湮没。

    没见过这么傻的丫头。

    他是她的男人,受点伤又能算的了什么?

    即便是死了,死在她手中又能如何?

    大抵云安安从来都不知道,也不曾敢想过——

    于霍司擎而言,射穿心脏的伤口,竟比不上她一滴眼泪来得重要。

    听到霍司擎的话,流息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沉重,“如果是因为这个,想让她恢复记忆,除非同样的画面再发生一次。”

    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您也别太担心,云小姐现在听到您的名字不再头痛,说明她已经在开始恢复了。”流息道,“等过段时间她受损的精神彻底痊愈,用不了多久就能记忆恢复了。”

    “最好如此。”霍司擎低眸,淡淡道。

    …

    翌日。

    云安安本打算制作冰肌丸和陆家抗衡的,但在沙琪玛把驻颜药剂的成分发给她后,她却改变了主意。

    就成分分析上看,陆家的驻颜药剂只是中等水平,保养皮肤倒是真,保持青春、容颜不老,那就是白日做梦。

    就算是高等水平,也只能延缓皮肤衰老而已,效果远没有那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