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让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心底那抹复杂的情愫升起又落下,消失得太快,连他自己都没能抓住。

    “我走后,假如陆青奂和陆泽风有朝一日出狱,他们也不会再成为你的威胁和阻碍。”温让轻声说道,“还有,黎明前这一遭,很高兴认识你。”

    “云安安。”

    他想说的不止于此,但,也仅限于此了。

    话落,温让转身大步离去。

    云安安微微抬高了手中的遮阳伞,看着温让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栋陆家建筑,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温让说给她准备的那份礼物。

    指的并不是那些对陆家倒戈相向的病人。

    而是——整个陆家。

    “再见,温让。”云安安轻轻道了声,没有去细究温让这些举动中的深意,撑着伞转身离开这里。

    谁知刚一转身,就被白岐和两名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

    “王妃,殿下有请。”

    …

    遮光极好的车厢内。

    云安安硬着头皮坐在离宫妄较远的位置,但整个后座再宽阔距离也是有限,让她很有压迫感。

    宫妄刚好打完了电话,暗红色的眸子朝她看去,意味不明地道:“你就这么怕我?”

    云安安正要回答,就被他打断了,“也罢,这个问题暂时不重要。”

    “这个问题的确不重要,因为我怕不怕你都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云安安警惕地看着宫妄,“还有,我早就想问你了,上次在蔚火山庄,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不记得后来发生的事情?”

    那晚霍司擎对她的所作所为,也很值得怀疑。

    霍司擎不是个会轻易动怒的人,至少在她面前是如此。

    可那晚的他却跟变了个人似的,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云安安一直在逃避回忆那晚的事,才没有轻易向霍司擎询问。

    宫妄指尖轻叩了两下玉质的扶手,瞳眸微眯,妖冶的脸庞上笑意渐失。

    “你居然这么快就清醒了。”

    他的瞳术,竟然这么快就被人给破解了。

    倒也是件稀奇的事。

    云安安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不清醒了?”

    第1026章 一世,便是永远

    第1026章 一世,便是永远

    还没等云安安问个清楚明白,前座的白岐忽然出声提醒。

    “殿下,时间就快到了。”

    宫妄微微皱眉,优雅斜撑的身子渐渐坐直,而后转头看向云安安,温声对她道:“戈塔森政变,我要尽快回去处理国内乱局,等一切风波平定……届时,我们再见。”

    戈塔森政变?

    那岂不是说明……老国王出事了?

    云安安眸光一怔,抿了抿唇然后说:“一路顺风,还有……替我向姬拉问声好。”

    话刚说完,云安安就见宫妄突然倾身向自己靠近,惊得她下意识想要拉开车门出去。

    却发现宫妄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举动,只是将一根冰凉的项链戴在了她的脖颈上。

    “这根项链里有我的气息,能暂时抑制住你体内的血脉诅咒,使它沉眠,短期内不会再发作。”宫妄将项链扣好,冰冷的指尖将云安安被压住的发丝理好,才慢慢直起身子。

    云安安浑身都差点僵硬,要不是他解释得及时,她袖口的金针都要按耐不住寂寞了。

    见他坐了回去,云安安才松口气。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根项链,眸光复杂地看向宫妄,“其实我不介意你一次性帮我解除这个诅咒。”

    “办法倒是有。”宫妄轻笑,脸上表情有几分不可琢磨的深沉,“不过不是现在。”

    “……”

    看在这根能抑制她体内诅咒的项链份上,云安安到底没再出言怼他,听见前座的白岐再一次提醒,她才问。

    “宫妄,你明明不是曼芙王后的……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她的话有些无厘头,旁人听不懂,宫妄却是明白她的意思。

    宫妄捻了捻指尖,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云安安柔软脖颈上的温度,笑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当你拥有永生,你就明白了。”

    对于永生的吸血鬼而言,一个承诺,一道契约,一旦成立,那便是永生不朽的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