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景宝的盘子都快见底了!”小团子的瞌睡虫都跑掉了,奶凶奶凶地瞅着霍司擎,“你吃光光了景宝吃什么?”

    霍司擎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牛奶粥,眉宇轻皱了下,“不怎么好吃。”

    小团子:“……”不好吃你还吃了三口!

    霍司擎揉了下他的小脑袋,把面前的餐盘推到他面前,“男子汉应该学会分享,我的给你。”

    “……我拒绝!”

    “那你吃空气。”

    “坏爸比!!”

    世界大战,一触触发。

    云安安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她太天真了,这对父子怎么可能会有和平相处的一天?

    她认命地往厨房走去,重新给景宝做了份牛奶粥,终于是把暴走边缘的小团子给安抚下来了。

    被云安安瞪住的霍大总裁斜支着下巴,眉眼间俱是慵懒,磁性的嗓音都拖长了几分:“小孩子,不经逗。”

    云安安收回了瞪视的目光,抱怨道:“你怎么连孩子的东西都抢……”

    话说到一半,云安安忽然发觉哪里不太对劲。

    奇怪,她刚刚怎么会有种自己被也他抢过的错觉?

    “啊——”

    二楼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云安安惊得抬了下头,疑惑地蹙起细眉,刚刚好像是叶阳的叫声?

    喝粥喝得两颊鼓鼓的小团子眼眸弯了下,什么也没说。

    与此同时,二楼房间内。

    散落一地的瓷碗碎片已经被佣人收拾干净,但当时洒落的粥水还是在地毯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痕迹,可以看出刚才房内发生了什么。

    霍司擎和家庭医生在房外谈话,云安安便走进了里面,来到叶阳面前。

    他枯坐在床沿,头发看起来跟很久没打理过似的一团乱,眼下青黑,双眼发红,整个人看起来颓丧又可怜,十分的憔悴。

    看见云安安进来,叶阳的呼吸都滞了滞。

    “你还想怎么样?”

    “什么意思?”

    叶阳讽刺地笑,“装什么,在我房间里放虫子半夜吓我的人不是你?”

    虫子?

    云安安细眉挑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怎么,继尿床之后,你还怕小虫子?”

    叶阳的眼圈顿时就红了,跟只狼崽子似的狠狠瞪着她,“都说了我没尿床!我也不怕小虫子!”

    “那你这副模样是被鬼给吓了?”

    “……”

    看他都快自闭了,云安安才没接着怼他,盯着他的面相看了会,“失眠梦魇,神经衰弱,还有点肠胃失调,营养失衡……你这身上毛病还挺多。”

    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问题,天生骨子弱,后天难调理,这种毛病最是顽固,轻易治不好。

    就和景宝一样……

    这个思绪刚上来,云安安忽然心口一紧。

    她怎么会想到这个?

    云安安没纠结太久,继而对叶阳道:“我给你开几副药,先调理再温痒,吃上一个月,你的病情就会转好。”

    如果要根治叶阳这从娘胎带出来的毛病,就只有改变体质这一个办法。

    听见她忽然缓和下来的语气,叶阳心里诡异的升起了几分受宠若惊的感觉。

    大概是被云安安和好怼怕了,这会儿她稍微放柔点态度,叶阳都觉得这是一个示好的讯号。

    他之前是不是不该那么对她?

    “你……你有这么好心?”叶阳咳了一声,表情有些别扭。

    “我帮你不是因为你这个人,而是因为你对霍司擎而言重要,你别自作多情了。”云安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晚点我让佣人拿些助眠的香薰球来给你,你先休息吧。”

    事实上云安安从见到叶阳的第一眼起,就看出了他体内的病症。

    她一开始之所以没有提,是因为叶阳一开始对她的敌意就已十分明显。

    她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坏习惯。

    而现在……

    云安安转身离开房间,脚步轻快地朝着霍司擎的方向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叶阳才收回越来越复杂的目光,垂放在被子上的手用力握紧。

    这个祸水……和他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