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安心底清楚,曼芙王后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但也正是因为她忧心的一切,病情才会一天比一天严重。

    这几个月里她和景宝蒙受曼芙王后的照顾,难得过了段顺心的日子,于情于理,她都该报答。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曼芙王后病恹恹地低着眼,过了许久,她忽然道:“安安,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不知过了多久。

    主殿紧闭的门打开,云安安神情恍惚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宫妄还未离开,见她出来便走上前去,目光落在她脸上,温声询问:“你怎么这副表情?我母亲跟你说了什么?”

    好半晌云安安都没有说话,表情呆懵。

    直到脸颊被宫妄冰冷的手指轻轻掐了下,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昂,也没什么,就是……”云安安吞噎了下,明眸看向宫妄问,“宫妄,你介意自己突然已婚吗?”

    宫妄:?

    不久后,戈塔森国宴上。

    众所期待的神医云画挽着王储宫妄的手惊艳亮相,一清丽绝美,一优雅温润,如同画卷中走出的神仙眷侣。

    宫妄一手牵着云安安的裙摆,一手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往阶梯下走,唇边的笑意难得有了真实的温度。

    当他们走近,众人才发现云安安裙摆上的花纹赫然是白曼陀。

    这是戈塔森的国花,亦是王储殿下的身份象征!

    霎时间,宴会厅中的气氛被推上了制高点。

    第1166章 全文完

    第1166章 全文完

    当梦境支离破碎,裂成片片短暂而残忍的画面,交织着汇入脑海中,宫妄从小憩中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温暖不复,只余满室冰冷,丝丝入骨。

    宫妄侧躺在沙发上,修长双腿随意交叠着,单手遮住了眼,喉结微微滚动着。

    他有多久没做过梦了?

    但最近梦见云安安的次数却越发的频繁。

    以至于方才醒来,他竟有些分不清眼前的空寂是梦境还是现实。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宫妄姿势未变,嗓音低低地道:“进来。”

    白岐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张邀请函,脸色凝重地走到沙发前,“陛下,云小姐于明天在海上游轮举行婚礼,那边送来了一封邀请函给您……”

    宫妄直起身来,视线落在那封镀金边的邀请函上,暗红眸子里的光极淡,没有一丝温度。

    “激将法用两次,他也不嫌腻。”

    之前在联邦举行的那场婚礼,只不过是霍司擎向所有人昭告云安安身份的一个契机,并不算真正的婚礼。

    得知他们离开了域外后,宫妄便已经料到,这一天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霍司擎会再一次送来邀请函,以示炫耀。

    真够无趣。

    宫妄面无表情地接过邀请函,撕碎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正欲重新躺回去,白岐忽然道:“殿下,邀请函上的字迹……好像是云小姐的。”

    宫妄的动作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垃圾桶里的碎纸捡了出来,甚至忘了自己有洁癖。

    碎纸上的字迹的确是云安安的,落款的名字却不是云安安,而是云画。

    宫妄唇角半弯,笑意淡淡的,揉碎了几分苦涩,“她果真是这世上最懂我的人。”

    她以云画的身份与他重逢,也该从这个名字结束。

    她借这封邀请函想要传达的意思,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正因为如此,哪怕明知她的残忍,他竟也能品出几分甜意来。

    “陛下……”白岐皱着眉,担忧地看着宫妄,“属下不懂,您认识云小姐的时间比执行官长,对云小姐的付出不比他少,您爱她更胜过爱您自己,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甘心放手,成全她的幸福。

    那么您的幸福呢,又让谁来成全?

    后面的话白岐没能问出口,宫妄的目光停在那堆碎纸上,片刻也没挪开,没等白岐说完便打断了他:“去将工具箱拿来。”

    白岐压下心中的愤懑,应声:“是。”

    …

    秋末,在海城的白色教堂中举行的盛世婚礼轰动一时,频频登上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