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欣桐想站起来,被连宜年压下。

    这时候,孙婉粒也注意到连宜年,这人是谁?蒋欣桐的哥哥?

    孙婉粒抱起胸,居高临下地扫过连宜年的拐杖跟看起来就“瘸了”的腿,“蒋欣桐的哥哥?她去外面做□□,给富商当情人,你不知道吧!”

    孙婉粒的眼神充满轻蔑,导员心里大喊:坏菜了。

    他赶紧过来,给连宜年跟蒋欣桐道歉,“对不起连先生蒋小姐,孙婉粒脑子抽风,我代替她向你们道歉。”

    孙婉粒睁大眼珠子,“舅舅,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帮——”

    “别叫我舅舅!孙婉粒,你闹够了没有!我看该记大过的是你,到处煽风点火、败坏人家蒋同学的名声,你还不知错?要我叫你爸来吗?”

    听见叫家长,孙婉粒一下子老实了。她爸就是个老古板,军人出身,对她向来严苛教育。

    “舅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疼我了!”

    孙婉粒是真的蠢,导员脸黑无比。

    “道歉!”他压着孙婉粒的脖子,逼迫她弯腰。

    孙婉粒当然不情愿,“我不!明明就是她的错!”

    导员是真的失望,这个外甥女学坏了,他有很大的责任。

    导员一狠心,狠狠压下孙婉粒的腰,万千话语只凝成两个字,“道歉。”

    导员眼睛发红。

    “闹什么!”校长等了许久都没看见人来,急坏了,亲自赶来。

    他刚打开门,就见办公室里乱糟糟。

    孙婉粒好像看到就行,“校长,他们欺负人!”

    以前因为导员的缘故,孙婉粒跟校长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是今天,校长看都没看她,直接走到连宜年面前,激动地伸出手,“连先生,又见面了。”

    孙婉粒:??

    导员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趁着连宜年跟校长都没注意到他,导员把孙婉粒扯过来,小声在她耳边嘀咕。

    可导员万万没想到,孙婉粒这个没长脑子的,竟然公然跟校长叫板。

    “你们官官相护,欺负我这个学生,我要揭发你们!”

    校长正跟学校投资人寒暄,冷不丁听见这句话,眉头一下子耷拉下来。

    看见孙婉粒,他眉头皱得更紧,“孙大冲,怎么回事!”

    孙大冲,也就是导员,满头冷汗。

    “校长,你听我解释——”

    校长懒得听,摆手让他把孙婉粒带出去,导员一梗。

    孙婉粒挣扎叫嚣,被导员扇了一巴掌,被打蒙了,才被推出去。

    连宜年却说:“校长,她不能走,污蔑我家欣桐的事儿还没解决。”

    之前迎接外国来宾的欢迎会上,校长也在,他也是现在才知道,蒋欣桐竟然是连先生家里的孩子。

    “你们等等,孙婉粒,你又欺负同学?”

    怎么人人都向着蒋欣桐,孙婉粒快气疯了,她顶着一张通红肿胀的脸,大声喊叫:“是她欺负我,还把水泼到我床上!”

    “要不是你去先挑衅人家,蒋同学能泼水吗?”导员狠下心肠,说。

    今天,他是保不住这个外甥女了。

    等回家,他亲自去跟大姐请罪。

    孙婉粒不可置信地看着导员,“舅舅你——”

    “孙婉粒,知错不改,错上加错,我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

    光打电话当然不够,校长看着导员,似乎在审视。

    “你也帮着孙婉粒欺负蒋同学了?”

    这一瞬,导员觉得,身体内的水好像全都化作冷汗淌出。

    “校长,我——”

    校长冷冷扫他,“孙大冲,你身为导员故意偏颇,有失公允,暂且停职,等候处理。”

    孙大冲怒极,也气极,这可一切,偏偏是他的亲外甥女搞出来的,他灰溜溜地扯着孙婉粒离开。

    “满意了?”当着校长的面,连宜年站起来,认真地对蒋欣桐说。

    校长也看过来,蒋欣桐尴尬极了,她推了连宜年一把,“满意满意,你看前面,校长还在等你。”

    校长含笑看着连宜年跟蒋欣桐互动,心里有了谱。

    这哪是家里人,分明就是房里人嘛。

    不过这两个,一个俊,一个靓,般配。

    校长恍然想起,连宜年跟蒋欣桐一起在台上演奏箜篌的那一幕,不由得会心一笑。

    他叫住想跑的蒋欣桐,说:“蒋同学,既然家长来了,那就一起坐一坐。”

    校长开口,蒋欣桐自然不能拒绝,她跟在连宜年后面,看着他拄着拐杖,踉踉跄跄,还看见他后背,湿漉漉,好像泼上了水。

    是急着来救她吗?

    蒋欣桐心里想着,嘴角不由得轻轻地、慢慢地,往上抬。

    跟连宜年和校长一块吃饭,蒋欣桐浑身不自在。

    不过,饭桌上,连宜年跟校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谁都没cue她,倒让她安安心心的吃了一顿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