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姐姐姐夫的架势,连宜年哭笑不得:“我们什么时候吵架了。”

    许蕴袖也说:“姐姐姐夫,你们误会了,我们没吵架。”

    两人口径一致,倒更让许盈袖张航担心。

    “你们别撒谎了,我们是过来人,还能不清楚?”

    “盈袖,要是省里治不好,我就带你去京城,总有医术高明的医生。”

    连宜年跟许蕴袖对视:“我们真没吵架。”

    “姐姐姐夫,你们的意思我明白,比起生孩子,我更担心蕴袖的身体,我决定明天就带她去京城。”

    从妹妹妹夫家里出来,许盈袖跟张航一脸木楞。

    上楼梯的时候,冷不丁的,许盈袖忽然打了身边的丈夫一下,“看看人家宜年,再看看你!”

    张航:……

    “我可没招惹你。”

    “要是我不能生,你还要我吗?”

    张航反应了一秒钟,许盈袖气得不行。

    不管张航如何解释,她都不听了。

    连宜年跟许蕴袖离开的这天,许蕴袖跟张航还在冷战。

    京城的大医院最权威的医生说,国外的显微外科手术可以治疗输卵管狭窄,但目前国内的医学水平不足以支持其手术条件。

    两人很无奈。

    谢过医生,连宜年让妻子先出去,他跟老医生聊了许久。

    许蕴袖就坐在长凳上。

    等丈夫出来,她追问他跟老医生都说什么了。

    连宜年嘴角翘起来,“没什么。”

    夫妻几年,她看得出来,丈夫心情不错。

    治不好他还高兴?

    她又问,连宜年但笑不语。

    许蕴袖无奈,转口问:“ 如果真没有孩子,以后咱俩怎么办?”

    连宜年回答得倒也认真:“我开个养老院怎么样?”

    许蕴袖一下子蒙了,“什么?”

    “没人养老,养老院也挺不错,不过听说有的养老院会欺负老人,咱自己当老板,肯定没人敢欺负。”

    许蕴袖先是发呆,最后无可奈何的笑出来。

    “你可真是——”

    “到时候,我给你养老。”

    “养老也是我给你养。”

    正经算起来,连宜年比许蕴袖大两岁零三个月。

    “那以后你给我推轮椅,咱俩一起去看夕阳。”连宜年含笑说。

    回到省城,面对姐姐的盘问,许蕴袖只是说:“宜年不在乎这些。”

    许盈袖说她傻,哪有男人不在乎孩子的。

    “京城不能治,咱就去国外,不是国外有一种手术吗?”

    “手术太危险了,宜年不让我做。”

    看着妹妹,许盈袖不停叹气。

    “蕴袖,你跟宜年现在感情好,他说什么是什么,可你有没有想过,哪一天宜年不那么爱你了,你怎么办?”

    许蕴袖转头,看着窗外骄阳,那轮灿烂的火红,瞬间变化成连宜年哄着她时的笑脸。

    “宜年不会的。”

    许盈袖眉毛挤在一起,看起来很滑稽。

    “你呀你,我明天去找当地有名望的老中医看看。”

    许盈袖说着就走了,离开前还不忘抓上张航。

    第三天,许盈袖带着老中医开的药来了,还拉着许蕴袖在厨房里嘀嘀咕咕。

    许盈袖走后,嗅到从厨房里飘出来的浓重的苦味儿,连宜年走进去。

    “什么东西糊了?”

    许蕴袖还在发呆,闻言赶紧把陶瓷罐取下来,“完蛋了,我的药!”

    “药?什么药?你病了?”

    被连宜年抓着了,在他审视的目光下,她说:“是姐姐拿来的,听说是本省很厉害的中医——”

    “别避重就轻,治什么病?”

    许蕴袖嗫嚅着,“治输卵管狭窄的。”

    连宜年沉默,五官也一瞬间耷拉下来。

    看过丈夫冷脸,但从来不是对着她。

    冷不丁瞧见,她心脏好像被针扎了。

    “宜年,你听我说,我就是想给你留个后代,你家就剩你一个,我——”

    “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看见你遭这种罪,会不会难过?”

    许蕴袖没话说了。

    过了一会儿才道:“女人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姐姐也生孩子,还生了两个。”

    为了增强说服力,许蕴袖还把姐姐拿来举例子。

    可是,连宜年的脸却比铁锅还黑。

    他没再看她,转身直奔屋里。

    “砰”的一声关门响,让许蕴袖清楚地知道,他生气了,很生气。

    许蕴袖以为,连宜年跟以前一样,哄一哄就好了。

    可是这回,都过去两天了,连宜年除了早晚吃饭跟晚上休息,基本不跟她打照面,见面了也一句话不说。

    如此三天过去,许蕴袖知道,这回完了,她着急地去铺面找人,员工见老板娘过来,一个个热情问好,许蕴袖匆匆点头,寥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