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楚瑄是拒绝还是答应, 直接挂了电话。

    楚瑄的手机音量调得并不低,阿甘放下挡板后,一不小心就听见了。

    他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这个女人, 没嫁一个好男人就算了,娘家跟婆家人都刺猬似的难相处,惨啊。

    阿甘眼神的眼神透着同情,楚瑄看见了,但一句话没说。

    弟弟的学费她能帮忙,大哥买房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把手机摁灭,让小甘把她放到附近的菜市场,她买完菜再回家。

    小甘应了一声,看着楚瑄下车往菜市场奔的背影,更觉得她凄惨。

    他给连宜年打电话,可打了好几通都没人接。

    他没招了,只能麻烦权哥,电话只响了一秒,他收到连宜年发来的消息:就地放假,明早来家里接我。

    短短十几个字,小甘却大为震惊。

    连哥今晚要回家里住?

    那不得闹翻了天?

    小甘默默咽口水,不过放假了嘛,他开心地去找朋友玩儿去了。

    这头,连宜年下车以后,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他也不知道自己去哪儿。

    随便走进路边的一家酒吧,可太早了,酒吧还没开。

    他只能去酒吧边上的一家饮料店。

    好巧不巧,今天饮料店搞活动,spy,每一个进店的顾客都得反串。

    连宜年就被抓了壮丁,他不想暴露身份,迫于无奈被姑娘们扯进去换上小裙子。

    从更衣室里出来,大家伙都惊奇地看着他。

    大影帝长得高,皮肤却出奇的好,光着大腿站在那儿,忽略过于宽大的骨架,女模特似的。

    跟身边的歪瓜裂枣相比,他就好像淤泥里开出的白莲花,惹得妹子们争相与他合影。

    期间,因为不能摘眼镜,他还差点儿被那群姑娘围着“非礼”。

    好不容易逃出饮料店,连宜年冷不丁发现,他身上还穿着spy的女仆装。

    深黑裙子,乳白围裙,到大腿的白筒袜跟黑皮鞋。

    再加上他戴的大墨镜,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他上了热搜。

    权哥跟小甘无意间看到新闻,齐齐喷水,一个是口水,一个是咖啡。

    连宜年顶着莫大的压力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只有厨房那里传来一点儿人间烟火气——锅碗相碰发出的细微“嚓嚓”声。

    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这时候,楼上传来母亲周爱琴的声音。

    有点尖,但声音含爱。

    “宜年,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楚瑄那个女人呢?都不知道给你上一杯热水吗?”

    周爱琴骂骂咧咧的,楚瑄听见后赶紧走出来,手在围裙上简单擦了擦。

    看到一脸指责的周爱琴,又看到脸色冷冰冰的连宜年,她什么都没想,只是道歉道:“对不起。”

    竟然一句解释都没有。

    她难道不能说不知道他回来吗?

    “你是哑巴吗?”

    在车上,连宜年故意挖苦她,现在,又骂她。

    可楚瑄还是没有辩解的心思。

    她垂下脑袋:“对不起婆婆,老公,我马上去给你拿热水,切水果。”

    周爱琴见她消极抵抗,更不满意了。

    “楚瑄,你什么意思?故意的是吧,热水配水果,你想我儿子拉肚子吗?”

    这还不算,周爱琴下一句紧跟着:“你想我儿子因为拉肚子上新闻头条,职业生涯提前结束是不是?”

    这上纲上线就过分了。

    楚瑄不得不解释两句,可周爱琴瞪她一眼,眼神明晃晃的,就差缝上她的嘴。

    她嘴唇蠕动两下,到底忍住。

    “妈,我才刚回来,她怎么知道?又没在门口装眼睛。”

    这话的意思就多了。

    他一回来周爱琴就下楼,是在楼下装监控了吗?

    连宜年随口一说,周爱琴脸色大变。

    “妈,你真装监控了?”

    周爱琴后退一步,“谁家不装个监控了,不然小偷进来都不知道!”

    咬到“小偷”二字的音节时,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楚瑄。

    “妈,楚瑄是我媳妇,不是小偷,更不需要你监控。”

    周爱琴想辩解,连宜年又说:“赶紧把监控卸了。”

    连宜年径直上楼,留下傻眼的周爱琴跟同样不知所措的楚瑄。

    周爱琴吼了一嗓子,“楚瑄?你对我儿子做什么了!他为什么替你讲话!”

    不仅周爱琴惊诧,楚瑄自己也不明白。

    她想到下午在保姆车上,连宜年好像要摸她的脸的那一幕。

    难道——

    他烧坏脑子了?

    她想打电话给小甘问清楚,想到协议,她硬生生刹住车。

    烧坏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她在连家的日子能好过不少。

    晚上吃饭时,周爱琴气得直拿眼睛剜楚瑄,但对亲儿子,顶撞她还让她安分一些的连宜年,她夹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