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玄乎,以前随便乱剪的时候,倒是随意又好看。今天小心翼翼的,反而一下手就剪了大豁口。

    他看自己耳边狗啃的碎发,气恼得想砸镜子。

    陆望正在认真剪着头发,底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他放下剪刀,打开门走到走廊旁,往下望去。

    看到五六个混混正围在自己的摩托车旁,拿东西砸他的车。

    那摩托车后座简易的折叠架子已经被他们摔得稀巴烂。

    一群人边砸边笑,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陆望一股火烧到了胸口,他转身回家拿了根钢管就往楼下冲。

    他像头愤怒的野狼,冲过去一棍子搅散了那群混混。

    “滚!”

    领头的小混混被他凶狠的气势震住,呆愣了几秒,马上回过神来,他看着陆望手里的钢管,笑了笑:

    “陆望啊,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有人派我来给你个教训,没办法,拿钱办事嘛。”

    说着,他朝旁边的几个混混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便慢慢挪过去,把陆望围在了中间。

    他们手里都拿了家伙,都是有备而来。

    这辆摩托车虽然是二手的,但他也是攒了好久的钱才买到的。

    还有他用来装汽水的大箱子也被打开了,里面装着一些空的汽水瓶,散落了一地。

    这些瓶子他收集了好几天,准备明天拿到店里去换几瓶汽水。

    他捏紧了手中的钢管,牙都要咬碎了。

    领头的混混挥了挥手,几个人一起冲上去,直接用手里的家伙招呼陆望。

    陆望全身的肌肉都崩紧了,他挥动着手里的钢管,一边护着自己的头,一边找准机会狠狠地抽对方的关键部位。

    陆望从小到大没少参与这种斗殴,看对方这架势,他知道自己今天肯定免不了要挂彩。

    打架这种事,谁不怕死谁就赢了。

    虽然身上挨了不少棍子,但他一声不吭,手里钢管被他挥得生风,好像能划破空气,每一下都带了十足的劲道。

    不管别人打他多少棍子,只要被他手里的棍子挨到了,那就有得受了。

    那群人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震住了。虽然他们人多,但一时也没把陆望打趴下。

    突然那个领头的混混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空瓶子,滑倒在地。

    他还没来及反应,就见陆望像个野兽一样地扑了过来。

    陆望先是一钢管甩到他肩膀上,打得他再也爬不起来,然后又骑到他身上,用拳头死命地砸他的脸。

    “□□妈的!谁让你来的?!”

    那个混混头子被他一拳头打得魂飞体外,眼神都涣散了,根本没办法回答。

    后面一个混混看见老大被压在地上,抓起一个汽水瓶就往陆望的脑袋上砸过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格外刺耳。

    陆望回过头,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慢慢留下来。

    他的眼底泛红,目露凶光,像头被惹怒极了的饿狼。

    陆望拿起钢管就往那个混混身上招呼,一脚踹得他飞出去好几米。

    那个混混挣扎了几下,竟然彻底晕死过去。

    陆望握紧了手里的钢管,看着剩下的几个混混。

    那几个人也有些害怕,老大收了钱,分到他们手里又没有多少,不值得跟这个不要命的人玩命。

    他们颤颤巍巍地扶起倒下的两个同伙,飞速溜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陆望丢下钢管,慢慢挪到墙角,他先是扶起了破烂的摩托车,然后又把那些散落的玻璃瓶一个一个地捡到箱子里。

    他的动作有些缓慢,脸上的血也没擦,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现在正是晚饭时分,院子里的人大多已经回家吃晚饭了。他甚至能闻见一股饭菜的香味。

    但是大家都门窗紧闭,看不到一个人影,整个院子里没有一丝声响,只有玻璃瓶在地下滚动碰撞的声音。

    陆望面无表情地捡完瓶子,一瘸一拐地上楼了。

    关上房门,他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起来慢慢地挪到卫生间。

    外面的院子好像又恢复生机了,大家又开始洗菜的洗菜,煮饭的煮饭,骂孩子的骂孩子。

    陆望随便拿了张纸巾,擦着脸上的血迹。

    门突然被敲响了。

    “吱呀”一声,对方直接推门进来了。

    刚才他好像没有把门关严实。

    陆望警惕地看着外边,攥紧了拳头。

    进来的是陈森,他手里拿着一些纱布和药水。

    陆望松开拳头,朝他笑了笑。

    “我给你擦点药。”

    陈森的声音还是那样冷冷淡淡的。

    陆望脱了上衣坐在床上,他身上全是红肿的伤痕,估计明天早上起来全是可怕的淤青。

    陆望扭头看着陈森,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