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没有你的拖累,我可轻松多了。”

    他拍了拍陈森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陈森赶紧从陆望的身上爬起来,将他也拽了起来。

    他们要到达陆望家,至少还得再跳五六个阳台。

    这次陆望依旧是自己先跳了过去,只是他朝陈森张开双手的时候,陈森拒绝了。

    “我自己跳吧。”

    说完,他轻轻一越,便跳了过来,像只灵活的猫咪。

    看得陆望十分牙疼。

    感情这小子自己会跳啊。

    两人费了一番折腾才到了陆望家。

    陆望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一边揉着拉扯过度已经开始酸疼的肩膀,一边推开了自家阳台的门。

    “你妈以前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我看那群人来头不……”

    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刚一进门,就被陈森一把按在了背后的门板上。

    “你很在乎我吗?”

    陈森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到了陆望的皮肤。

    他的语气有些生硬,眼神也是幽深得看不清情绪。

    陆望睁大了眼睛,呆在了那里。

    外面走廊里传来了动静,那群人在敲陈森的家门。

    “咚咚咚!”

    “咚咚咚!”

    陆望回过神来。

    他看着陈森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吞了吞口水,试图挥开陈森的手,低声吼道:

    “你他妈神经病啊?”

    怕动静太大引起那群人的注意,两人暗暗较着劲。

    陈森按住陆望肩膀的手,指节都已经泛白。

    外面又传来了那群人的声音,好像在交流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处。

    那群人离开了。

    陆望看着陈森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那张瓷白的脸。他想起了书桌上的那张画。

    两人的呼吸在闷热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着。

    陆望的眼神也慢慢变了,他双手用力抓住陈森的手腕,反客为主,反将陈森按在了门上,把脸埋进了陈森的脖子里。

    陆望把鼻子贴着陈森的脖子,深吸了几口气。

    陈森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很干净的衣物洗涤剂味道。

    他在陈森的颈窝那里蹭了几下,咬牙切齿地说道:

    “别跟我玩这套。”

    陆望狼一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森,好像在告诫他,不要侵犯自己的领地。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陆望眼神里的阴翳散开,他放开了陈森的手,转身离开了。

    陈森的脸更白了,他站在那里,看着陆望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没有继续说话。

    一墙之隔的厨房里,陆望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的喉结滚动,一杯水下肚,胸口的起伏才平稳了下来。

    第8章 心虚

    在这个盛夏的尾声里。

    陈森住进了陆望的家,带着湿热的雨水和燥热的空气一起。

    那天陈森没有离开,陆望也没有开口,顺理成章的,两人住在了一起。

    陆望心里有些别扭,但确实也开不了口,他不忍心让陈森回去。

    那群男人就像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找回来。

    万一那群男人又回来了,难道要让陈森一个人去面对吗?

    他不用思考,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夏天快要结束了,温度一降下来,汽水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陆望修好了摩托车,又出去摆摊了。

    白天他出门摆摊,陈森待在家里。

    晚上回家,他睡卧室,陈森睡客厅。

    他从来不问陈森白天在做什么,陈森也不问他去了哪里。

    两人几乎不说话,气氛也怪怪的。

    就这样住了一个星期,那群人也没再过来了。

    陆望琢磨着,也是时候让陈森回去了。每次想起陈森那天的眼神,他心里总是像塞了一团乱麻。

    可怎么开口让陈森回去呢?

    他坐在沙滩上发着呆,周围是热闹的人群。

    海风吹到脸上,像是温柔的抚摸。

    他闭上了眼睛。

    脸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冰凉的感觉。

    他睁开眼,发现孙芊芊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一瓶冰汽水,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

    陆望温柔一笑,朝她伸出手:

    “小芊,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孙芊芊鼓起嘴巴,坐到陆望身边。

    “我好几天没来找你,你都不想我吗?”

    陆望从她手里拿出那瓶汽水,打开了瓶盖,并没有回应孙芊芊炽热的眼神。

    “想啊。”

    “那你都不给我打电话。”

    “这几天有点事情。”

    陆望听着女孩的抱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孙芊芊的头发又黑又直,只是摸起来很硬。不像陈森的头发那样柔软,摸上去就像某种绵密的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