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厨娘露西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杨德山、郭建确定离开了,才拍着鼓囊囊的胸脯走出来。

    厨娘露西与老酋长菲利希安的孙女莉莉不一样,她是纯粹的约鲁巴妇女,三十岁出头,肤色黝黑,厚嘴唇,却也有着当地女性挺拔的身材及傲人的胸脯——只是这些,对曹沫、郭建没有什么吸引力罢了。

    露西平时也没有休息日,夜里也就住在楼下的保姆间里。

    露西走过来,抱了抱曹沫,为他安全归来高兴,叫道:

    “天啊,rcao,你真是吓死我了,看到你没事,真高兴。你在医院里一定没有吃到什么东西,小东西给饿坏了啊。我今天做了你教的辣子鸡,r杨都夸我了,我总算是学会这道菜了——听到你晚上就能回来,我特地给你留了一些……”

    见厨娘露西都懒得讨好一下自己,宋雨晴也习以为常了;曹沫笑兮兮的走进厨房,帮露西将饭菜端上餐桌。

    照道理来说,宿里就曹沫、郭建、宋雨晴三个派遣员工,照顾自己的日常起居,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

    宋雨晴初到德古拉摩,作为财务人员,就觉得三名派遣员工,还专门从当地雇佣一名厨娘采用食物及日常生活用品,照顾起居,太过奢侈,还不合乎财务规范。

    宋雨晴到了后,就提出将露西辞退。

    曹沫二话不说,第二天就直接拉上宋雨晴,陪他们一起进市集采购。

    宿舍有冰箱,但在卡奈姆断电早就习以为常,天气却又炎热,食物每天都要采购,才能保证新鲜。

    西岸区规模最大的一座市场,距离他们住的社区就一公里远。

    市场内部到底有多大,跟着卡布贾、露西进去过几次的曹沫,还没有搞清楚,但就知道被各种不计其数的摊位挤得只能容两人侧身而过的狭窄过道,密密麻麻跟蛛网似的。

    过道不像国内菜市场那样有铺地砖或做水泥地坪,都是泥地,堆满被丢弃的零碎动物内脏、腐烂水果、菜叶子,在地面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一脚,挤出一股恶臭的黑水,能叫人反几天的胃。

    而除肮脏以及空气里难以言喻的腥臭外,市集内部的混乱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到市集后,曹沫拉住卡布贾坐在车里,目送宋雨晴与露西走进市集里采购当天的食物。

    不到五分钟,宋雨晴就魂飞魄散、花容惨淡,一只高跟鞋提手里,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市集里逃了出来。

    进入市集,宋雨晴的手机、挎包以及身上的手饰,不是被偷,而是被两个当地人直接抢走——宋雨晴牛仔裤包裹着的丰满臀部上,还留下好几个手掌印。

    宋雨晴再也没有提要辞掉露西,但露西对宋雨晴则是满肚子意见,对曹沫更亲切了。

    宋雨晴事后当然能想明白曹沫有意捉弄她,有一段时间看曹沫也相当不满,但曹沫再苟,也不能没有他的小算计。

    当地员工,特别是卡布贾、露西二个人,是曹沫一年多来好不容易在分公司内部经营出来的基本盘,有什么事拉上他们做都很放心。

    郭建不想看到当地员工跟曹沫太抱团,有几次想调整当地雇工,曹沫都不惜以撂挑子相威胁,没叫郭建得逞,这时候会轻易让宋雨晴将露西踢掉?

    饭菜端上来,早就饥肠辘辘的曹沫、宋雨晴,也顾不上卡布贾还空着肚子开车去送杨德山、郭建呢,除了给卡布贾留了一份饭,他们先紧着填饱自己的肚子……

    ……

    ……

    中国商务中心位于使馆区的维多利亚岛,在咸湖岛的南面,开车要横穿整个咸湖岛,路程不短。

    不过,这时候夜色已深,咸湖岛的道路不会堵车,但等曹沫再听到卡布贾开车停到楼前的声音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我路上也叫杨总一顿埋怨,幸亏这次没有出什么事……”

    郭建走进客厅,看到曹沫坐在餐桌前就着蜡烛看书,专程等他回来似的,微微一怔,又搓着手化解内心的心虚,侥幸地说道。

    “我先回去了。”卡布贾将车钥匙放到餐桌,就想告辞离开。

    这也是杨德山、郭建定下的规矩。

    不管卡布贾家距离社区多远多近,只要不是离开德古拉摩出差,他都要求卡布贾每天夜里必须将车停在别墅楼前的草坪上,将车钥匙交出来,然后自己想办法回家去。

    即便在曹沫与郭建拿到当地驾照之前,夜里将车停在草坪前没有用处,郭建也不会允许卡布贾将车开回家,说到底就是不信任当地的雇工。

    “你们到商务中心后,是不是郭经理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要再跟杨总进去说一会儿话,才拖这么晚回来?”曹沫觉得他再这么苟下去,不张开锋利的獠牙,真就被人骑到头上无法翻身了,瞥了郭建一眼,直接问卡布贾。

    郭建路上应该有吩咐,但卡布贾神色犹豫的看了郭建一眼,还是点点头,肯定曹沫的猜测。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叫卡布贾监视我跟杨总?”郭建脸色有些变,感受到曹沫看过来的眼神带有侵略性,多少有些恼羞成怒,压着声音,不满的质问道。

    “去你妈的,你有脸问我为什么?”曹沫走过去,决定今天不再苟下去,抬脚朝着郭建的小肚子,就是狠狠的一脚,问道,“你真以为我是哈喽kitty啊!”

    郭建顿时被踹出去两三米远,像只虾似的蜷在地上,半天没能站起来,同时也是被曹沫向来很苟却突然獠牙毕露的凶狠样子吓着了。

    “曹沫,你干什么?你疯了?!”断电后空气闷热还没有风扇,宋雨晴还没有睡觉,听到车停楼前的声音,这时候跑下楼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吓着了。

    看到曹沫跃跃欲试,还想上去跟郭建再来一脚,她尖声叫着冲过来将曹沫抓住,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时脾气温和的曹沫会突然对郭建动粗。

    “你发疯了!”郭建缓过劲来,脸涨得通红,拿起圆凳要冲上去跟曹沫拼命。

    在身体壮硕得像头黑牛似的卡布贾面前,曹沫是要显得文弱些,但他一米八的身高,浑身肌肉匀称,也在拳馆学过几年拳,完全可以甩开宋雨晴,趁郭建没有缓过劲来之前,再上前在他小肚子蹬上一脚,将他彻底打翻在地没有反抗的力气。

    曹沫没有这么做,他是想看露西与卡布贾两人的反应。

    看守所四个月的生涯,不仅学会人生最重要的准则要苟外,其他学到的东西,还多着呢。

    曹沫心里很清楚,现在跟郭建翻脸,郭建事后多半会拿露西、卡布贾两人的工作为条件,威胁他们来孤立他,叫他在德古拉摩孤立无援。

    在郭建回来之前,曹沫在继续苟与飚之间做出选择,很多事先梳理过一遍。

    他要是不想在德古拉摩被彻底孤立起来,不想变得寸步难行,至少需要确保露西、卡布贾自始至终跟他站到一起。

    这样的话,他就算是被杨德山、郭建从西非分公司赶出来,借着卡布贾、露西,也还可以继续留在德古拉摩立足。

    露西、卡布贾则都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但看到郭建拿起圆凳要朝曹沫抡过去,他们反应也不慢。

    卡布贾壮硕的身体,直接站到神色狰狞的郭建跟前,伸手就去夺圆凳;露西更是从身后一把将郭建抱住,然后屁股往后一蹲,将郭建抱坐在她如大西洋宽阔的怀里挣扎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