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金队都是部落的村民,他们还是习惯将采金队当成住所附近的耕地、密林,并没有形成严密的劳动纪律。

    除了卡布贾、奥韦马、波图、帕里等,好在曹沫事前也没有正式公开薪资政策。他先开了一个小会,又将所有工人都召集起来,宣布以后在他们原有每周一千五百奈拉(五美元)的工资基本上,能保证不迟到、早退、中途不怠工、服从管理的,每周再额外奖励一千五百奈拉。

    也就是每个工人老老实实干满一个月,可以拿到四十美元,三百二十元人民币的高薪。

    就这破事,耽误了好一会儿工夫。

    而波图、帕里都理解不了水泵高程的问题,曾试图将砂金机移到距离坡地更近的地方,以便缩短来回运土的距离,又耽搁了不少时间。

    坡地与砂金机之间修的便道,因为奥韦马之前不够重视,带人修得很是马虎,当中有人连人带车翻入沟谷里,幸亏人没有什么事。

    到最后称重,一天收集到十五克砂金,都远不能将一天的成本打平掉,更不要说前期的设备投资了,但采金队的成员却很受鼓舞。

    毕竟这要比他们之前的采金量,足足高出两倍。

    三天后,各方面的流程才逐渐走顺畅起来。

    相比较传统,新的砂金淘选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地方,采金队成员即便都没有怎么接受过教育,但到底都还是部落里头脑灵活、手脚勤快的青壮年,才被老酋长菲利希安及奥韦马挑选出来。

    往后,每天的采金量差不多都能稳定在三十克以上。

    这虽然还没有达到曹沫预期的目标,但已经勉强能将成本覆盖掉。

    半个月过后,曹沫因为不断的添购柴油等物料,不多的现金就快见底了,这时候砂金也积累有五百克。

    曹沫将砂金从保险柜里取出,用少量水银吸附,放入钳锅里,然后他再拿出高压氧枪,将其熔炼成金水。

    中间看到金水起泡,就加一些硼砂进去去杂,等到沙金完全变成通红的金水,以最快的速度,将倒入长条形模槽。模槽事先涂一层油,金水倒进去,立即就成形,红彤彤的,自然冷却片刻,再放入冷水中继续冷却。

    这些过程,资料都有详细的介绍,但曹沫第一次亲手操作,拿高压氧枪的手禁不住都有些颤抖。

    五百克沙金,中间有大量的杂质去除掉,最后熔炼成相当纯净的金条,大约不到四百六十多克。

    这就是采金队这半个多月来的产量。

    零四年的六月底,国际金价每盎司仅三百八九十美元,四百六十克的金条,价值仅五千美元左右。

    说实话,就算半个多月五千美元是纯利润,在卡奈姆压根就算不上什么爆发横财;而这么多的产出,在扣除物料消耗、设备折旧、人工薪资等成本,都近乎没有什么利润可言。

    那种找着金矿就成暴发户、隔夜就会所嫩模的事迹,在这里并没有发生,但这代表良好的开局。

    第十七章 现金告罄

    隆塔市镇里就有兑收金条、金饰品的金店,但曹沫对隆塔市镇还不熟悉。

    再者卡奈姆的货币奈拉汇率极不稳定,曹沫希望以后有收益,能够随时兑换成美元,这就只能到德古拉摩寻找可靠的合作者。

    露西打听到德古拉摩已经有华商进驻做黄金贸易,只是曹沫之前还没能抽出时间去接触。

    价值才五千美元的金条算不了什么,过去半年时间,曹沫与郭建两人仅仅在东盛集团从国内发来的集装箱里,将一些私人用品夹带到德古拉摩出售,获利就不止这个数。

    不过,曹沫手里的现金已经见底,就急需赶回德古拉摩找金店兑换成现钞,用于接下来的物资采购以及支付采金队成员的周薪;同时公司注册的手续都已经办理好。

    这一次曹沫是足足离开近二十天,才再次返回德古拉摩。

    近五百克的金锭,在当地犹算得了一笔惹人眼馋的巨款,而华人在卡奈姆,太容易成为犯罪团伙的目标了,曹沫就特地带上人高马壮的卡布贾以及老兵出身、一脸凶悍杀相的奥韦马,安全感顿时得到飞速的提升。

    曹沫走进分公司租住的别墅,宋雨晴看到他吃惊、一副急欲尖叫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这半个月住在丛林里,没有条件太讲究个人卫生,将宋雨晴给吓着了。

    曹沫这年纪,胡须长得慢,三四天不刮都没有问题,但二十天不刮胡子,头发也乱蓬蓬的,衣服沾染机油等污垢,形象就有些粗犷了。

    幸亏社区是开放的,不像国内小区会用铁栅栏围起来、大门口再站两保安,要不然的话,曹沫带着卡布贾、奥韦马都进不了社区,又或者说在大门口就直接被保安拿枪给扫了。

    “雨晴姐,是我。”

    在宋雨晴尖叫之前,曹沫开口道。

    “吓死我了,还以为进劫匪了呢!”宋雨晴拍着鼓囊囊的胸脯,一副受惊吓的样子。

    “你怎么这样子啊,你胡子有多少天没刮了?挺帅的一小伙子,怎么眨眼一变,就跟野人似的?”

    “整天住进原始森林深处的工棚里,也没有条件收拾个人卫生,可不就跟野人似的?”曹沫嘿嘿一笑,看着宋雨晴牛仔短裤露出来的雪白长腿,颇有些意动。

    “杨总都还没有回来,郭经理这些天又在忙些什么?”曹沫问这话的同时,从兜里掏出一粒瓜子金,递给宋雨晴,“雨晴姐,给你带了一个小玩艺儿,矿里捡点,挺漂亮的……”

    集团总部不怎么重视非洲的业务,他们就在卡奈姆当地开发了三家代理商销售东盛的建筑型材,分公司平时就是联系这三家代理商,每隔一段时间协助三家代理商办理货物进关手续,并进行结款,相当轻闲。

    杨德山都不在德古拉摩常驻,曹沫、郭建各忙私活,就宋雨晴带着一名当地员工守着办公室,也不可能没有怨言。

    就算宋雨晴跟杨德山、郭建站到一起,也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而不管怎么说,宋雨晴到底是将本属于他的那份活给干了,使得他不仅能继续在分公司白领一份工资,还能专心干自己的私活。

    该给宋雨晴的好处,曹沫也不会吝啬。

    岩层里的金矿,主要是以细小金砂或金渣的形态分布,偶尔会有天然形成的金块。这种金块又叫狗头金,小的三五百克,大的几十公斤都有。

    要是能采到足够大的狗头金,真可以说是运气暴棚。

    曹沫送给宋雨晴的瓜子金,就四克多点,值不得多少钱,但图个天然拙朴的造形。

    “好漂亮,像只熊,真送给我啊?”宋雨晴高兴的拿着瓜子金,举到眼前细看。

    之前三人在德古拉摩相处还算融洽,宋雨晴没有什么感觉。

    在曹沫与郭建撕破脸之后,宋雨晴出于现实的考虑,跟杨德山、郭建站到一起,就感受出区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