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很清楚,阿巴查先生一心想促成这件事,以便能提升他在爱国建设阵线内部的地位。”

    曹沫试探性的说到这里,看到小菲利希安眼睛里明显流露出震惊而疑惑的神色,很显然不理解为什么会被他轻易看穿这层意图,那他心里就更有底了,继续说道。

    “以我对卡奈姆浅薄的认识,阿巴查先生真要想加强在爱国建设阵线内部的地位,更应该支持我们的选择。毕竟他在爱国建设阵线内部的地位,最根本还是受他在隆塔地位受欢迎及尊敬的程度决定的,其次才是爱国建设阵线地区组织其他成员对他的看法。我个人也希望跟阿巴查先生建立密切的友谊,像这样部落的农场开发投资,我还想着请阿巴查先生出面主持。如果可以,还请小菲利希安先生帮忙跟阿巴查先生沟通一下……”

    “好吧。”小菲利希安奥乔桑多少有些丧气,他都不清楚怎么这么轻易就被说服了。

    ……

    ……

    “你怎么说服奥乔桑的?”

    曹沫从老酋长那里辞别,从部落开车回矿上,宋雨晴好奇问曹沫。

    奥乔桑与阿巴查有着颇为密切的私人交情,奥乔桑都没有怎么抵抗,轻易就答应去跟阿巴查沟通,那阿巴查那边显然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就你分析的那些话说给他听啊,毕竟这么做,更符合菲利希安家族的利益,”曹沫笑道,“现在就看奥乔桑能不能说服阿巴查了。”

    “你啥特异功能,读心术,那你说说我心里在想啥?”宋雨晴侧过身子问曹沫。

    “反正不是想着勾引我。”曹沫开玩笑说道。

    “呸!”宋雨晴嗔骂道,“你一个小屁孩,我要勾引你?”

    回到矿上,卡布贾将今天的采金量数据交给曹沫。

    “一天采这么多沙金?郭建他们估算的都不到这数一半啊!”宋雨晴看到单纯就今天的沙金产量高达六百多克,吓了一跳。

    “采金量不稳定,今天算是高的,平时没有这么高,但不管怎么说,又不都是我的……”曹沫含糊地说道。

    “r曹……”屋外的光线昏暗处有人跟屋里的曹沫打招呼。

    在非洲就这点不好,光线稍稍暗一点的地方,当地人走近之前都很难注意到,出声打招呼,或者露一嘴白牙,能将人吓一跳。

    曹沫见是他挑选出来协助奥韦马管理后勤的艾德,示意他进屋来说话。

    艾德原先是采金队很普通的一个工人,在村民看来,他有些油头滑脑,不够踏实,奥韦马也不喜欢他,但曹沫接触他几次,发现他以国内的眼光看,就是头脑灵活,性格开朗,但做事却都很扎实。

    问题在于伊波古部落还是太保守、传统了,艾德这样的青年注定受到排挤,甚至像最早抱着好奇心跟上进心凑到曹沫身边的波图、帕里,都不怎么招村民的喜欢。

    另外一名协助奥韦马负责基建队的萨姆,性格有点沉闷,不怎么爱跟人交际,但他跟老酋长沾亲带故,受过初等教育后,还到隆塔市镇读过职业培训学校,算是伊波部落的高级人才。

    曹沫将这四个人用起来,除了萨姆外,奥韦马对其他三人是有意见的,但到现在矿上管理得还算是井井有条,奥韦马也就没有什么话说了。

    艾德是小个子,怀里捧着一对黄毛小狗递给曹沫,高兴的跟曹沫邀功说道:“这种猎狮犬在我们奥约州可出名了,我听到桑切德有小狗出窝的,今天放工赶紧开车过去抱了两只回来……”

    发生贪腐警察径直闯进来敲诈的事件后,曹沫意识到不是他想着低调,伊波古金矿就能避开犯罪团伙的注意,到时候人家就算是盯着菲利希安家族,实际损失最大的还是他。

    到了必须认真考虑加强矿区安全的时候了。

    曹沫一直很注意防患,夜里除了卡布贾、奥韦马外,还会有六到八名工人轮班值守,暂时没有条件建围墙,他先在外围挖了一圈排水沟,除了他之外,矿区合法的枪支还有四把;进出矿区的唯一道路要经过部落,夜里也会封锁起来,防止有外面的车辆直接闯进来。

    然而真正知道卡奈姆的治安有多混乱,就知道这些措施并不能做到万无一失。

    曹沫听说当地的猎狮犬,是出名的英勇善战却又对家庭成员温顺,就让艾德他们帮着留意附近地区有没有幼犬出手,却没想到幼年的猎狮犬这么不起眼。

    “好可爱!”宋雨晴将黄绒绒的两只幼犬抱过去。

    这种据说长大成年体重能超过一百斤的猎狮犬,但曹沫这时候看都没有宋雨晴的胸脯壮大。

    不会是艾德被人蒙了吧?

    这时候卡布贾、奥韦马闻声跑过来,他们却是识货,高兴的说这两只猎狮犬品种很正,养大了随便两三个劫匪都不够咬的,传说三头猎狮犬都敢跟一头狮子搏斗而不落下风。

    奥韦马的侄女目前是矿上专职厨娘兼保姆,这时候拿来一只纸盒子当狗窝,但没有幼犬适合吃的食物,只能将一些饼干捣碎泡成水糊糊喂食……

    第三十六章 阿巴查

    奥乔桑不会在隆塔逗留太久时间,阿巴查也没有拿捏什么姿态,第二天就愉快的跑到矿上来跟曹沫再次见面。

    阿巴查甚至一改之前阴沉冷漠的形象,热情得都要跟曹沫勾肩搭背。

    阿巴查的前后反差之大,曹沫即便直觉敏锐,也是吓了一跳,但通过奥乔桑,他对阿巴查的情况了解颇多。

    阿巴查出身隆塔地区的西卡家族,西卡家族在隆塔南部、距离伊波古村八九公里,经营着一座面积超过一万亩的棕榈种植园。

    加上其他产业,西卡家族年收入可能要有上百万美元,这放在中国算不了什么,但在隆塔地区,甚至在整个奥约州,都算得上豪门了。

    阿巴查都不到三十岁,前几年还是地区坚定反对前军政府统治的热血青年,在家族算是叛逆的异类。

    军政府在卡奈姆统治结束后,民选政府上台,阿巴查作为执政党爱国建设阵线在隆塔地区的主要代表成员,才一改叛逆不良的形象,选举当任市政委员。

    西卡家族在隆塔有根深蒂固的地位,阿巴查的叔叔西卡则是隆塔地区的传统代表,同样也是市政委员。

    一个地区的传统代表,名额是固定的,也不需要通过选举产生,可以说是当地族群势力的代表,实际上权势比选举代表更大、更稳固。

    阿巴查还是想摆脱家族的阴影,他躁动的心有着更大的政治野心,并不局限于想在隆塔地区发展,但他想成为奥约州议员,各方面需要积攒的资源就更多了。

    在阿巴查的眼里,曹沫就算愿意跟爱国建设阵线建立更密切的关系,也只能算小捐助者,但曹沫的思路太叫他喜欢了。

    当然了,阿巴查在曹沫的眼里,也要比之前接触到的当地人,思路要活跃多了,多多少少有着臭味相投的感觉。

    阿巴查说曹沫有一种“直窥人心”的魔力,说话就更放松,也不掩饰他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