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你用这种手段差点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以为八年后你这种手段对付我还能有用,还能得逞?你他妈敢再走过来,我再给你吐一脸口水,你他妈信不信?”

    曹沫今天远不是单单为了周晗,而是八年前所经历的一切,令他怒火冲天,但对着韩少荣破口大骂,他的头脑还是冷静的。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韩少荣、陆建超这两个孙子,真想玩下来,他所用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还没有下限……

    见韩少荣铁青着脸不再上前装逼,曹沫才朝中年警察施施然说道。

    “对不起,警官,我冲动了,忍不住就挑衅滋事了,你们要是想处罚我请赶紧,我怕我接下来会控制不住对这杂碎动手!”

    中年警察跟大厅里看热闹的一干人等,这一刻也都是目瞪口呆:

    韩少荣会被人吐口水?

    即便四名警察都是经侦警,但在球场的保安眼里跟普通警察没有区别。

    现场有警察在,大厅里的保安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知道韩少荣的身份非同凡响,也没有谁跑上来维持秩序。

    中年警察犹豫的看向韩少荣。

    一方面他们不负责治安案,另一方面不管怎么说,街道派出所出警也不可能因为韩少荣被人吐了一脸口水就执行拘留。

    通知街道派出所将人带回去,也顶多进行一番训诫而已。

    曹沫看着韩少荣脸皮子哆嗦着却不吭一声,摊手问道:

    “没事我就直接走啦?不要后悔啊,以后你可就未必能抓到让警方训诫我的机会啊——要不,你还是报警抓我吧,我特想知道明天新海晚报刊登新海富豪韩少荣被一地痞无赖吐一脸口水的报道出来,新海市民都会有什么反应!”

    韩少荣指关节捏得发青,但他能怎么办,为了将曹沫抓进派出所训诫一番,然后让全新海市的人都知道他今天被吐一脸口水?

    “韩先生……”

    数名彪形大汉推门而入,他们都是韩少荣的保镖,刚才站在大厅外较远处,看到韩少荣狼狈不堪的一幕,急冲冲的走进来,拦住曹沫他们的去路,看向韩少荣等他发号施令。

    “怎么了,现在才想起将狗腿子喊进来撒气?”曹沫转头看向韩少荣,不屑的问道,“要不要我躺下来,让他们打一顿好给你出出气?”

    “曹沫,给韩先生道歉!”

    为首一人揪住曹沫的衣领子,厉声喝斥道。

    “来,冲这里动手!”曹沫指着自己的脸颊,盯上为首的那人破口大骂道:“陈小平,你他妈今天要是不敢动手往死里打我,你他妈就是被韩少荣干屁股的玻璃!”

    “你!”为首中年健汉,气得脖子梗青筋直跳,抡起拳头对着曹沫的面门吼道,“你再说一遍!”

    “你先打,我再说;你要不动手就是玻璃!”曹沫盯着追随韩少荣身边十多年的跟随陈小平,毫无惧色的挑衅道。

    “陈小平,你想干什么!”陈蓉厉声喝斥道。

    “韩先生!”中年警察走过去跟韩少荣,低声交涉道。

    他们今天在场要是袖手旁观,任由斗殴事件发展下去,是怎么都无法交待的。

    这么多人在场,有不少人都是新海有头有脸的人物,谁都有可能将事情传出去;而韩少荣的前妻就站在对方一边,不是没有能力将事情捅到媒体上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横行

    “……”

    韩少荣即便肚子都快气炸了,但见曹沫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心里也很清楚陈小平真要动了手,无论在场的警察制不制止,都一定会被曹沫借题发挥;而事情闹开去,整个新海市会看谁的笑话?

    他的地位跟身份,并不是任何时刻都是有效的护身光环,有时候甚至反过来会成为一种束缚。

    韩少荣使了一个眼色,让陈小平松开手,放开曹沫。

    曹沫拉平被陈小平拽皱的衣领子,朝着陈小平动了动嘴皮子,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也能让陈小平清晰看到他吐出“玻璃”两个字。

    陈少平脖子青筋绷起来,极力控制住胸臆间沸腾的怒火,好不容易才没有冲动的冲上去朝曹沫脸上来两拳。

    中年警察这时候不再犹豫,带着手下就加快步伐往外走去,只要他们不在现场,接下来是不是动手打成一团,他们都可以置身事外,但心里也隐隐感到这浑水不那么好趟,还是照着程序办事不留把柄为好,怎么看两边都不是善茬。

    四名警察走后,曹沫站在会所大厅的门口也没有急着离开。

    环视大厅里目瞪口呆的众人,走到张朝阳的跟前,从他跟余晋杰坐的卡座上拿起那包烟,说道:“我的烟抽完了,借你们一支烟抽……”

    余晋杰很淡定的坐在那里,扭着看向窗外;张朝阳尴尬的一笑,示意曹沫自便。

    整件事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但事情发生到这一步,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余晋杰站在一起。

    曹沫拿出街头小店随眼可见的塑料打火机,点上一支大熊猫抽了两口,看向大门口的沈济问道:“你要不要再来一根,今天可能是我们蹭张总烟的最后机会了?”

    沈济这一刻就觉得胸臆间有压抑多年的什么被豁然捅开,走过来接过烟,侧过头来让曹沫给他点上。

    不管别人的眼神如何奇怪,连他舅舅都提前离开,表明置身事外的态度,他为何要留下来还跟曹沫狼狈为奸,但恰如张朝阳不得不跟余晋杰站同一立场,沈济这时候也很清楚他应该站在哪边。

    “华茂广场还没有封顶的时候,我记得一次坐公交车经过那里,听身边有人感慨以后那里住的将是新海最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当时就默默的有了一个念想,就是站在华茂广场的顶楼尿一把。特别在知道韩少荣买下华茂广场30的股权、摇身变成华茂的大股东之后,我这个念想就越发强烈,特别想知道尿到某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脸上会是怎样的爽快……”曹沫谈笑风声的跟沈济说道,当着目瞪口呆的一干人等,将烟灰弹落在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仿佛间也有一种站在华茂广场顶楼撒尿的快感。

    曹沫待将一支烟抽完,将烟蒂弹落到一旁,才不慌不忙的阔步走出会所大厅,身影在大厅一干人等的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横行霸道……

    ……

    ……

    “我们现在去哪里?”

    曹沫坐进陈蓉的车里,沈济将他的车倒出来,胳膊压在车窗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