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最后一站是德雷克,新海金业的勘探队已经进场,准备着手做c2级储量评估的勘探工作。

    这边的建设非常快,乌桑河上游的小型水电站主体以及新的货运车站,选矿场的基础设施都已经建成或接近尾声,接下来就是各种机械设施陆续进场、安装调试以及员工的招聘跟培训。

    曹沫目标是赶在年前就进行试生产。

    为了节约运输成本,铜精矿会到德古拉摩港进行中转,一切顺利的话,明年春节过后,第一船铜精矿就可以运到新海金矿在浙西收购的铜冶炼厂进行治炼。

    双方签署这样的供货协议没有什么困难的。

    铜精矿的定价机制是透明的,全球大中型铜冶炼厂有一百多座,其中超过一半都要全球采购矿石——要不是曹沫想着尽可能压缩成本,他都可以将开采出来的铜精矿运到佩美港,出售给蜂拥而来的矿石贸易商就可以了。

    甚至在不断有新冶炼厂投产建设、全球铜精矿供应偏紧的当下,他在德雷克坐等贸易商登门,都没有一点问题。

    而事实上要真正将运输成本压榨到最低,并享受阿克瓦当局关于工业品出口的税收优惠,曹沫应该直接在德雷克建设铜冶炼厂,在生产阳极铜(粗铜)之后再出海,但关键还是曹沫手里远没有那么多的资金……

    此行最后一站自然是佩美,前期新海金业及新鸿投资已有工作人员过来做了大量的工作,钱文瀚、周深河亲自走这一趟,双方的意愿差不多就明朗了。

    钱文瀚希望曹沫将他拆借给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三千万美元,直接注资进去,然后由他名下的新鸿投资从天悦投资手里收购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35的股份。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在国内就能完成交易,省去资金跨国流动以及外国资本投资审批上的繁琐手续。

    钱文瀚开出的收购价码,甚至比当初跟新钢联所拟的协议还要略高一些。

    周深河现在也清楚曹沫为何会在乌桑河铜金矿项目上的合作含糊其辞了。

    他现阶段也不指望能在这个项目上谈成合作,对双方来说,不确定的因素太大了,至少要等到年后c2级储量评估结果出炉,才有谈的基础,目前想要合作,就是在伊波古矿业旗下的几座金矿里挑选一两个项目进行。

    曹沫考虑过一番,则决定将位于芒巴地区的法涅河金矿项目,直接转让给新海金业。

    却不是探明黄金储量有八十万盎司的法涅河金矿项目不香,或有其他什么不可控的因素。

    曹沫主要考虑到,真要是周深河更看好的奥古塔金矿项目让出20或30的股权,新海金业短期内就会更倾向将其视为一项财务性的投资。

    这不是曹沫所需要看到的。

    曹沫希望新海金业直接插足西非,他特别期待新海金业能单独开发法涅河金矿,以便新海金业能在他们之外,跟阿克瓦的地方势力单独建立密切的联系——多层交叉下来,他们则能对阿克瓦渗透更强的影响力。

    另外,法涅河金矿位于芒巴地区,与新钢联所最终相中的目标芒巴铁矿位于一个区域,目前唯有新海金业强势插足进去,曹沫所承受的压力才会稍轻一些。

    曹沫却是不担心周深河有朝一日会跟余晋杰、韩少荣他们同穿一条裤子。

    除了葛军跟韩少荣的恩怨外,周深河、钱文瀚跟韩少荣也是有极深的过节。

    周深河作为新海金业的掌舵人,个人仅持有3的股份,韩少荣曾将新海金业视为逐鹿证券市场新的猎物,为方便里应外合操控新海金业的股价,一度用手段想将周深河从新海金业董事长的位置上搞下去。

    最后是钱文瀚联合其他自然人股东,对上虞区政府施加压力,才没有使韩少荣的图谋得逞,但恩怨却结了下来……

    第三百二十五章 新的玩法

    十一月上旬,曹沫又与周晗专程赶回国内,在还没有完全改造好的天悦总部,跟新海金业签署矿山转让协议——这次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新海金业出资三亿六千万人民币,从天悦投资手里收购权属关系刚转过来的芒巴地区法涅河金矿,将安排人员进驻阿克瓦芒巴地区,独立负责法涅河金矿的开发。

    之所以时间拖这么久,除了新海金业需要有正式的收购评估报告书提交董事会审核外,新海金业在阿克瓦注册分公司以及法涅河金矿权属转让要得到阿克瓦当局的审批许可都需要一个过程。

    能在两个多月的时间内搞定,速度已经算是够快了。

    即便八月底就确定要将法涅河金矿转让出去,但一直到正式签署转让协议,矿区前期筹建工作都没有停歇下来。

    曹沫看似为此多付出上百万美元不必要的成本,但在签署协议之后,新海金业在阿克瓦已经注册成立的分公司,则能在接管法涅河金矿后,立即启动后续的矿区建设、机械设施进口以及当地员工招雇、培养等事,能毫无耽搁的将相关工作迅速的铺展开来;甚至跟地方也是早就建立起了联系。

    新海金业作为全球排名都能进前三十名的黄金企业,又是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至少在官方层面的影响力,还不是野路子出身的伊波古矿业所能相提并论的。

    为了尽快推动新海金业进入阿克瓦,不要说这两个月额外垫进去的上百万美元资金了,事实上到十月底时国际金价果如周深河所预料的那般,快速上涨到每盎司八百美元以上,曹沫也没有调整法涅河金矿的转让价格。

    法涅河金矿除了六十万盎司的探明储量外,能进一步挖掘的潜力很小,而不管国际金价上涨有多夸张,前期也还需要实实在在的资金投入,将地底的岩金开采出来提炼才能转化为应得的利润。

    曹沫既然此时没有能力开发法涅河金矿,与其贪婪的抓在手里不放,还不如交好于盟友。

    更主要的还是国际金价再次大幅上扬,进一步巩固了乌桑河铜金矿的巨大价值,这才是重中之重。

    乌桑河地底是铜金混合,将来出售铜精矿时,也是会分别计算矿石中的铜金含量进行报价,金价上涨,可以说上涨的都是净利润——目前乌桑河所探明的黄金储量就高达一百六十万盎司,还没有勘探确认的潜力更是高得惊人。

    曹沫现在不争法涅河金矿的利益,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尽快将新海金业拉进局,为乌桑河铜金矿修筑更高、更厚的防护墙。

    非洲不是中国,只要利益足够巨大,在非洲策划发动政变都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曹沫此时绝对不敢以为自己已经拿到法律上完整的探矿权、采矿权,就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

    九十月份国际金价再度大幅上涨后,伊波古矿业的盈利也随之大幅上涨,十月份的月收益规模就已经跟科奈罗水泥打平。

    资金变得宽裕起来,但曹沫并没有加快乌桑河铜金矿的建设,而是从伊波古矿业拿出三千万美元,拆借给科奈罗食品,用以在德雷克及周边地区,从阿肯族部落酋长家族手里收购可可种植园。

    他没有将种植园的整合及管理工作都丢给小塔布曼。

    这两个月留在德雷克,他亲自参与种植园的管理整合工作,亲自主导两千多名种植园新雇工人的甄选,在当地注册武装护林队,同时还大力支持马格特·沃斯赢得八月份阿克瓦政改后的第一次地方选举。

    在这些工作暂告一段落之后,曹沫才抽空回国,借签署合作协议的机会,跟钱文瀚、周深河、葛军他们再见上一面。

    而与新鸿投资关于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早一个月就签好了,曹沫这次回国之前,新鸿投资也已经将两亿五千万人民币的钱款打入天悦投资的账户中。

    这次股权转让,曹沫他个人通过国内的母公司天悦投资以及离岸公司天悦国际对几内亚湾航运的持股将降低到40,新鸿投资拿到35的股份,沈济、勃拉姆、阿巴查以及加隆·坦格里安等管理层人员,分持剩下25的股份。

    即便与新钢联的合作被韩少荣强势插入搅黄,几内亚湾公司不可避免会损失掉相应的铁矿石贸易及运输业务,但科奈罗水泥以及德古拉摩电力集团以及未来注定将不断快速增涨的乌桑河铜精矿以及相关的煤炭、水泥海上运输业务,都将支撑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持续增长。

    虽说这笔投资,对钱文瀚来说谈不上惊喜,不会带来爆炸性的投资收益,却也跟科奈罗能源一样,都是相当稳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