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做成了,对他来说自然是有好处的——不管钱文瀚所持的这部分股份能套走多少利润,也不管他们额外还将有怎样的隐性收益,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能得到跨越式的发展却是实实在在的。

    但是,天悦发展这一步,已经脱离草莽发展期了,在国内法治日益严格的当下,他更需要考虑的是法律上的风险能不能真正隔离掉……

    ……

    ……

    为庆祝协议签署,一行人中午赶到津鸿会用餐。

    下午没有留在津鸿会玩,曹沫又将陈蓉、沈济都拉到天悦总部,将陈锋、宋雨晴、周晗他们都拉过来讨论葛军的建议:

    “要是没有法律上的风险,这样的操作又具有可行性,那以后我要是在国内发展什么业务,事实上也可以借助东江证券的信托资质,获得预想之外的资金支持……我的视野还是狭窄了一些,没想到国内资本竟然都开始这么玩了!”

    “新海是金融之都,加上国家正逐步放开民营资本进入信托、保险以及私募基金等行业的限制,同时又逐步放开信托、保险、私募基金等业直接投资上市公司的限制,资本运作也必然跨入新的阶段。”沈济感慨说道。

    “华茂投资现在的一些玩法,我其实就已经有一些看不懂了,是不是他们也开始搞这种新玩法了,或者跟这个类似,以致他们的运作更隐蔽?”曹沫问道。

    “应该是的,”沈济说道,“这种资本运作也确实要比以往常见的内幕关联交易更具隐蔽性,除非有专业人士专门盯着华茂进行研究,要不然很难看出蛛丝马迹……当然,韩少荣的风格比较霸道,有谁会真心实意跟他合作,就难说了……”

    国内证券资本市场,内幕交易现象还颇为频繁,国家监管也没有多么严格,但上百亿甚至更大规模的资本运作,倘若还没有规避法律风险的意识,注定没有办法成长为真正的巨鳄;即便短时内能获得膨胀式的发展,但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会沦为挨刀的猪。

    而要规避现行监管法律的限制,利用信托产品筹资的投资机构与实际操盘者之间就不能有直接或间接的持股关联,甚至中间还需要多出一到两个环节,进行风险隔离。

    这时候需要多方能够彼此信任的进行资本战略层面的合作,这其实相当有难度的。

    沈济的意思很明确,以韩少荣的霸道性格,很难有人会跟他真心诚意的合作,而他自己或许也不会完全信任不受他控制的人,这意味着他要进行这样的资本运作,很可能在法律层面留有很多把柄可以抓。

    曹沫也不想当着陈蓉的面去讨论这个问题,而韩少荣现在敢这么搞,背后必然也是跟其他利益集团有很深的牵涉,不是说被他抓到把柄,就是立竿见影的将其扳倒。

    回归到葛军的建议本身,他们当前需要考虑的,还是能不能规避掉法律风险,配合钱文瀚、葛军他们完成这一次的合作。

    答案显然是可行的。

    陈蓉、陈锋对国内资本及财务层次的监管法律法规都很熟悉,一方面是钱文瀚、葛军他们之前在韩少荣或者其他人手里吃过不少亏,在设计资本运作路线时定然会更小心翼翼,另一方面他们这边主要也是借这次的合作,去推动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跨入新层次的发展,只要确保几内亚湾航运及矿业公司合规运营,又不参与其他环节的运作,自然就更不用担心会存在什么问题……

    第三百二十六章 烦恼

    天悦位于支云湖的东岸,将晚时分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玻璃窗眺望夕阳余晖照耀的湖面,一阵微风拂来,吹皱粼粼波光;湖岸远处有一片银杏树林,正值初冬时节,树叶一片金黄,在夕阳下更为光彩夺目,仿佛金色海洋。

    这时候曹沫就觉得花上千万将旧有仓库的建筑结构进行大改造,将临湖一侧都改为玻璃幕墙是值得的。

    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不足千亩方圆的支云湖,湖面不够辽阔。

    曹沫悠闲的坐在窗前,心里却盘算着很多事情。

    随着国际金价八月底以来大幅上涨,伊波古矿业的盈利能力快速提升,短时间内资金流是充裕的,也就意味着转让法涅河金矿及几内亚湾航运股权所剩的五个亿资金,暂时没有必要极其麻烦的兑换成美元汇往非洲。

    然而证券市场明显过热,甚至在十月中旬新的高点出现后,已经有疲软迹象显露出来。

    就连钱文瀚都高位减持新海金业的股票,曹沫肯定不能拿这笔钱贸然杀入证券市场搞投资。

    不过,这笔资金就要存入银行账户里吃利息吗?

    曹沫这时候发现他长年在非洲,对国内的城市、产业等各个方面的发展,更多还是停留在直接感观认识上,还远谈不上有什么深刻的了解。

    “你在想什么?”周晗敲门进来,看着曹沫坐在窗前,眉头紧皱着似有什么忧思,好奇的问道。

    “发愁啊、忧虑啊!”曹沫唉声叹气道。

    “你愁什么、忧虑什么?”周晗好奇的问道。

    “忧虑五个多亿要怎么花出去!”曹沫手遮住额头,手指叉开大缝,看着周晗的脸,问道,“你说我这晚上要怎么才能睡得着觉啊?”

    周晗就想给曹沫来几个白眼。

    目前国内母公司的账户上还存有一亿八千万的现金,但跟新海金业签署法涅河金矿转让协议后,三亿六千万的现金很快就会在约定的期限内转过来——也确实叫人发愁,忧虑得周晗都想将手里的书扔曹沫脸上去。

    虽说沈济他们都主张跟钱文瀚、葛军合作,借这次机会将几内亚湾航运公司做大,但曹沫他自己决定先找一些关于信托资本方面的书看起来——周晗跑了两小时的书店,辛苦买回来一摞书,这时候没好气的将书扔到曹沫的怀里,站到窗前眺望湖对岸林梢之上的橙红夕阳,不得不承认曹沫将这片地及仓库买下来,改造成天悦总部大厦,增不增值另说了,却真是好享受。

    曹沫随意翻看目录,偶尔瞥望周晗的背影两眼。

    周晗刚刚回办公室将外套脱掉,现在就穿一条黑色长裤加一件带花边的雪白衬衫,非常冷艳的色彩搭配。

    周晗没有宋雨晴那么高,但身材比例极好,站在窗前显得身材纤盈修长,而丰隆饱满的翘臂,将长裤撑胀起来,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微卷的长发如瀑披散下来,微微露出一角脖梗又是那么雪白粉腻。

    “嘀……”

    这时候曹沫搁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周晗都吓了一跳,转回头见曹沫坐在那里却没有伸手去拿手机的意思,横了他一眼,嗔道:“你都懒成精了,手机就在那里,也要我帮你拿?”

    “有事秘书干嘛!”曹沫说道。

    周晗不接曹沫的话茬,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见沈济的电话,递给曹沫说道:“沈济找你。”

    “你从我这边刚走都不到两个小时,又有什么事惦记上我?”曹沫接通电话问道。

    “你这两天在国内有什么别的安排?”沈济在电话里问道。

    曹沫这次回国就是专程为跟新海金业签署协议,除了这个之外就是歇几天当度假。

    要说忙,肯定会很忙,早晨要陪宋雨晴吃早饭,上午处理日常工作上的事,下午玩车或看书,晚上还要陪成希吃饭、逛街,简直就是分身乏术。

    不过,沈济真要有什么事情或者要约饭,随时打声招呼就是,完全没有必要刚刚离开两个小时,又专程打电话过来问。

    “你那里又有什么事岔出来?”曹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