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曹沫都是跟钱文瀚、丁肇强以及丁学盛、沈济等人在一起谈笑风生,上前敬酒的高层接踵不绝,她想问一些事都没有机会,好不容易挨到庆功宴结束,她也是迫不及待的赶过来说几句话。

    许欣走过来,听到陈锋在那里说“鱼儿来得好快”,再见沈济、曹沫两个家伙不怀好意的笑起来,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鱼儿,什么好快?”

    “没什么,你喊我什么事?”曹沫手插裤腰袋里问道。

    “我刚约了宋经理一起喝咖啡,你有没有空?”许欣是失婚少妇,她有事找曹沫打听,想要避嫌只能将宋雨晴拉上。

    “啊,我才想起要回家辅导我儿子写作业……”陈锋跟张俪的小孩都还没有上幼儿园,谎话张口就来,拿着车钥匙跟沈济挥了挥手,就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得,有什么事明天再聊吧,不打扰你们喝咖啡了。”沈济拍了拍脑袋也走回庭院里。

    “……你的车呢?”曹沫等了一会儿,见许欣还在愣神想什么,问道。

    “啊?!”许欣还在等曹沫有司机开车过来接,这会儿拍着光洁的额头,说道,“我的车停在东盛大厦,傍晚坐公司的车去酒店订酒席过来,都没工夫将自己的车开过来——我还在等你的车呢,你不是随时都有保镖开车跟着?”

    “这倒是的!”曹沫习惯在车上谈事情,也不想表现出保镖前簇后拥的感觉,因此在国内都不怎么坐保镖开的车,只是让保镖开车在一旁跟着,这时候见许欣没有将车开过来,便打电话给宋雨晴。

    宋雨晴接到许欣的电话后,就直接开车上了高架桥,此时在赶往东盛大厦的路上,她想着在东盛大厦附近找家咖啡馆。

    曹沫便让保镖开车过来,送他跟许欣去追宋雨晴……

    ……

    ……

    宋雨晴先到东盛大厦对面的咖啡馆坐下,曹沫就让司机直接送他跟许欣进东盛大厦的地下车库取车。

    他心里想着这样喝过咖啡后,许欣就可以自己直接开车离开,省得宋雨晴到时候还要好心送许欣过来取车或送许欣回住处,浪费他们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间。

    东盛大厦看着高大堂皇,但跟任何一座写字楼一样,下班之后,特别是夜里的地下停车场都显得特别阴森;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冷寂得就像巨兽张开的嘴。

    今天发生的事,给许欣造成的冲击太深,她平时绝对不会忘记的,但今天却死活记不起她早上到公司将车到底停哪个角落里了。

    他们坐着一辆雪弗兰在地下车库一层、二层都兜了两圈,都还没有找到许欣那辆代步小车,曹沫问道:“你真确定今天将车开公司来了?”

    “我忘了将车停哪个角落里了,但早上开车到公司,我怎么会忘呢?”许欣也有些焦急,说道,“我平时也习惯将车停在几个固定的位置,但几个位置都没有我的车,难道我今天真被这么多事搞糊涂了?不应该啊!”

    “得,我们先停下来,你慢慢想,今天的事情确实有些多,我脑子都有些糊。”

    曹沫看到偶尔有加班的人下来取车离开,不想太引人注意然后传出流言蜚语来,便让司机将车停到车位上,让许欣冷静下来想她的车可能停什么地方,见许欣秀眉蹙起来,似在担忧的怀疑着什么,开玩笑安慰她道。

    “你别瞎想担心了,你那辆卡罗拉没有哪个贼会惦记着——新海的偷车贼也是有眼光的!我妹妹将她那辆迈伦凯都停公共车库里。”

    “不是的。”许欣有些忧心地说道。

    “怎么了?”见许欣眼眸里忧色更深,曹沫问道。

    曹沫话音没有落,就见一辆湖蓝色的卡罗拉从车库的一个入口驶过来,许欣的美眸骤然睁大,难以置信的盯着那辆卡罗拉,下意识抓住曹沫的手,曹沫能直觉感受到她内心的惊恐。

    曹沫之前就知道许欣的车是辆卡罗拉,不会特意去记车牌,但这一刻也知道驶过来这辆卡罗拉就是许欣的车。

    曹沫也是震惊的盯着那辆卡罗拉驶入斜对面的车位里,但可惜视角不对,看不清到底是谁在开许欣的车。

    许欣手里正拿着车钥匙,对方能打开车门、启动开出去,但这时候又开回来,显然又不是偷车贼?!

    “我就记得早上到公司,将车停那里,谁会将我的车开走还开回来,他怎么会另外还有一把我车的钥匙?”许欣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一手握住车钥匙,一手拽紧曹沫的手掌,盯着斜对面。

    片刻之后,就见眼角、嘴角抹上碘伏、贴有创口贴的郭建,从那辆卡罗拉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只印着“某某大药房”字样的塑料袋。

    他下车后先到车位左右前后看了好几眼,似乎确定车停得正不正,又打开车门往里巡视了好一会儿,似乎确认车里也没有异样,才最后将车门关上。

    然后郭建走到一旁的柱子旁蹲下来,似乎在地下停车库等了很久……

    曹沫感觉到许欣的身子都在发抖,抓紧她的手,安慰她说道:“你们离婚后,车的备用钥匙在郭建手里也很正常。”

    “不,离婚后,他特意将这车的备用钥匙给我了,还说过从此再无牵涉之类的话,”许欣深吸一口气,都感觉骨子里有难以自抑的寒意,说道,“而这段时间我总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我,我还以为工作太累才变得疑神疑鬼,都准备下个月将年假给休了,调节一下心情。他平时都隐瞒得很好,这时候却装作一副特意在车库等我很久的样子,大概是下午时我让他误会了什么?我要不要去跟他说清楚?”

    “……”曹沫抓住许欣的手,没有让她下车,说道,“他已经变得不可理喻,你不要去跟他接触。”

    今天下午许欣看到郭建被陆家叔侄暴打,于心不忍才出声制止,郭建误以为许欣余情未了,夜里赶过来想见许欣,或者心里期待重续前缘,这倒也没有什么,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郭建除了平时暗中跟踪许欣的生活外,手里竟然还藏有许欣的车钥匙,这个怎么想都有些恐怖了。

    郭建刚才定然以为许欣不会这么早回来,才开许欣的车出去买药,然后回来又将车停回原处。

    他这心思怎么也太碜人了,难怪许欣会被吓住。

    更关键的是下午时,他们亲眼看到郭建打车离开东盛大厦,那郭建又怎么确认许欣没有将车开出东盛大厦,夜里有可能会回到东盛大厦来取车呢?

    最大的可能就是郭建在许欣车底盘或者哪个角落装了跟踪定位设备!

    许欣跟这种人有可能说得清楚吗?

    ……

    ……

    曹沫也不想让郭建看到他这么晚跟许欣在一起。

    一是对这种人解释不清楚,二来他随时有保镖跟随,倒不怕郭建敢对他怎么样,就怕郭建走极端,会去伤害许欣。

    曹沫给宋雨晴发了条短信,简单说了一下缘由,想让她先回去,然后他陪许欣就安静的坐在车里等候。

    宋雨晴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哪里肯一个人先回去,她坐上另一辆有保镖跟随的奔驰商务车,就在车库入口的林荫大道等候着曹沫、许欣。

    过了半小时,郭建接了一通电话似有什么事情找他,一脸不情不愿的离开——守在车库入口外侧的宋雨晴也确认郭建坐出租车离开,曹沫才让保镖兼司机开车,送他跟许欣离开东盛大厦。

    “到底怎么回事,郭建怎么可能会有许欣你的车钥匙?”宋雨晴坐上车,刚才曹沫在短信里说得比较简略,很多事情她都没有理清楚,关心的看着许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