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曹沫所关心并非他在新海富豪榜或全国富豪榜上的排名。

    他更关心陷入泥淖之中的非洲经济,还需要有多久才会出现转机,以及他手里能动用多大规模的资本。

    在次贷危机彻底爆发、席卷全球经济之后,曹沫一度将三十多亿人民币的巨资,通过科奈罗食品的账户,调回国内,但随着东盛地产顺利借壳上市,对东盛地产的一部分注资获得高额回报重新转回到科奈罗食品的名下。

    这段时间包括对天悦工业总计高达八亿人民币的注资,包括对东盛集团总计两亿五千余万人民币的增持,包括接手新海联合银行一部分股权,参与并购基金夺得天悦实业的控股权,以及之前陆续参与东江证券所发行的信托基金,曹沫这段时间在国内实际发生的投资总计仅有十八亿人民币。

    科奈罗食品这段时间比较煎熬,受经济危机冲击,主营业务下滑较大,上半年几乎是颗粒无收,勉强没有发生亏损,但应付货款的账户上,却囤积着高达二十亿人民币的巨资——这笔资金是随时可以通过给付货款的形式,转往海外的。

    国际黄金价格在十月时短暂跌到每盎司七百美元左右,但在春节之前,很快就涨回到每盎司九百美元以上,而到零九年六月底,受货币通胀以及国际资金强烈避险需求的影响,国际金价又重新站回到每盎司一千美元的高位之上。

    乌桑河铜金矿前期主要还是以矿山及配套项目建设为主,难以为伊波古矿业提供多少盈利,但伊波古、奥古塔以及法涅河等金矿项目则已经建成规模。

    这诸多金矿项目以及位于科奈罗湖工业园内的提炼厂,前后总计近三亿美元的持续投入,虽说还没有能将这几座金矿项目的探储潜力发挥出来,但包括含金矿砂的提炼业务在内,伊波古矿业的月黄金产量也提高到七万盎司。

    跟国内的黄金开采,需要缴纳资源税、增值税以及企业所得税等诸多税费不同,整个西非大陆的资源开采,税负成本占比可以说是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以卡奈姆的石油开采为例,国际原油期货最高时每桶接近一百五十美元,而其中税务成本仅有四点七美元。

    这也是非洲国家看似在六七十年代纷纷实现独立,实际上并没能完全摆脱殖民统治影响及隐形经济控制的特点所致。

    伊波古矿业的黄金开采,集中于卡奈姆、阿克瓦以及贝宁,以阿克瓦的税负成本最高,但将资源特别税计算在内,每盎司黄金总的税负成本也不到五十美元。

    这使伊波古矿业,能将国际黄金价格上涨的绝大部分都转换为净利润收入囊中。伊波古矿业的黄金开采提炼规模,还差新海金业一大截,但相关业务的纯利润规模就已经超过新海金业——新海金业更强,是除了黄金开采提炼外,已经全面进入有色金属的开采、冶炼领域。

    阿克瓦、卡奈姆、贝宁等国,经济结构脆弱,抵挡经济危机冲击的能力极弱,经济危机发生以来,货币贬值幅度极高。

    为抵挡货币贬值的冲击,伊波古矿业则是尽可能囤积黄金实物,甚至平时运营开销,都是从科奈罗水泥折借现金,目前伊波古矿业囤积逾三亿美元的金锭。

    而卡奈姆等国的成品水泥价格跌破行业平均成本线之后,不少水泥企业被迫减产、停产,甚至还有一些水泥企业破产关闭,导致成品水泥供应量锐减,供需关系相对平衡起来,价格也就没有进一步继续大幅下滑。

    同样为了抵挡货币贬值的冲击,科奈罗水泥从市场回拢的现金,除了维持自身的运营外,盈利基本上都直接拆借给伊波古矿业使用,没有太多的资金积余。

    然而不管怎么说,曹沫现阶段手里持有将近六亿美元的现金,也可以说相当傲人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不一样的世界

    飞机降落时,离地面的距离拉近了,更清晰看到湛蓝的海水仿佛呼吸一般在起伏着;掠过金砂似的海滩,则是大片的贫民窟,仿佛密密麻麻的灰色补丁覆盖住大地,天空则笼罩在灰黄色的尘霾之中。

    “这就是德古拉摩,号称大西洋东岸的非洲巴黎?”成希脸贴着舷窗,透过雾霾看着下方仿佛蒙上一层灰的建筑群,禁不住疑惑的问道。

    城市范围无比辽阔,感觉上甚至都不比新海稍小,然而即便是在飞机上也一眼望不到头,但整座城市给她最直观的印象,却跟她所想象中的西非最繁华都市,还是有那么一点距离。

    “怎么,是不是跟想象中很有差距?”曹佳颖跟曹沫换了座位,凑过来问道,“我第一次过来也有些发懵,但我上次过来都没有机会进德古拉摩市里,被我哥塞到犄角旮旯里待了几天,很无趣的就被我哥送走了——我们今天下飞机就先去市里,弥补一下遗憾……”

    在上证股指在这一波的强劲反弹中突破三千五百点后,曹佳颖接受去年的教训,除了果断的进行清仓,还直接带着吴瑞芳、程新等团队核心成员离开新海渡一次假,以免再犯以往恋栈不去的毛病。

    趁着曹沫这次返回卡奈姆,成希、余婧也都被曹佳颖纠缠着跑过来渡假。

    听佳颖建议落地后就直接进入德古拉摩市里,成希也是颇为期待的转头看着曹沫。

    她打小就被她妈带着参观各种风景名胜,但要是她自己能决定旅游的话,更向往能沉淀到当地的市井生活中去,去感受一座城市不一样的氛围。

    “行啊,等会儿下飞机,我就安排车直接送我们进德古拉摩市里,让你们见识一下这座西非混乱之都的真面目,然后你们就能更深刻的感受到待腻味了的新海有多美好了!”

    曹沫被佳颖赶到后一排坐下,笑着说道,决定直接陪她们去市里见识一下。

    他赶回到卡奈姆,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多少事务接踵而至,也许过了今天,就未必能抽出时间来全程陪同成希她们在卡奈姆游玩。

    受经济危机的冲击,卡奈姆当下的治安越发恶劣,德古拉摩市里频有恶性案件发生,曹沫心想他要是今天不亲自陪着,接下来几天,可不放心让她们自己跑到德古拉摩来瞎逛。

    而佳颖、成希她们对德古拉摩的治安状况缺乏直观的认识,即便安排保镖贴身陪同,但她们要是没有始终不离开保镖视野的警觉意识,特别是以佳颖的性子,都有可能嫌保镖拥前呼后的很碍事,放任她们自己跑到德古拉摩来,还是难叫人放心。

    飞机在颠簸中平安降落,除了苔雅直接到中国跟曹沫合会外,机舱门刚打开,小库斯基就带着两名助手直接登上飞机:“r曹,一路都还顺利?”

    “都还好,航班在巴黎时晚点了两个小时,你们在这里等久了吧?”曹沫拍了拍小库斯的肩膀,给他介绍成希、余婧、程新、吴瑞芳等人。

    众人下飞机后,直接乘摆渡车赶往停车场,而托运的行李则由苔雅安排人统一去取,不需要曹沫他们担忧什么。

    要说小库斯基亲自带着助手登机迎接还算不了什么,等到停车场看到一溜黑色雪弗兰越野车,二十多名统一穿黑色西服的彪健保镖站在车前等候,余婧咂巴着嘴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这谱摆得也太大了些吧,难怪你赖在非洲不愿意回新海?”

    曹沫笑笑,看成希还是忍不住转身继续打量就像乡镇粮库似的德古拉摩国际机场接候机大厅,搂过她纤盈的腰肢,说道:

    “是不是感觉有点失望?这已经西非设施最先进的国际机场,阿克瓦也有国际机场,但除了飞欧洲的航班非常少外,机型都是欧美淘汰下来的旧机,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是轻易不敢坐的——除了欧美以及国航大飞机外,非洲的上空,一两年掉一架飞机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曹沫这次出国前特意没有太具体的跟成希说卡奈姆的情况,就是要她们更直接感受到西非最真实的一面。

    “还好吧,我前天夜里还特地上网查了一些资料——我也想知道你这几年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工作,不过来走一趟,总是没有最直接的感受。”成希站在陌生的土地,下意识的挽紧曹沫的胳膊说道。

    刚下飞机,没觉得多炎热,却觉得身上像粘了一层什么东西似的。

    曹沫虽然在非洲待了好几年,也不觉得这种感觉好受,赶紧登车,享受空调带来的清凉世界,隔着车窗告诉小库斯基直接带队前往拉娜德雷渡假酒店。

    佳颖她们说是要感受到德古拉摩市井氛围,曹沫却也不可能真带她们往混乱而凶险的贫民区里钻。

    他就想着先到拉娜德雷渡假酒店落榻,带着她们先到海滩赌场感受一下氛围,有时间就到咸湖岛区、维多利亚岛区走一走,到天悦工业在德古拉摩的营销中心参观一圈,然后约勃拉姆等人吃一顿饭,就算是德古拉摩之行圆满结束了。

    车队离开机场后,穿过喧嚣的街道往德古拉摩市中心驶去。

    成希、余婧她们好奇的打量着车窗外的世界,曹沫这时候就不断有电话接进来谈事情,也无暇照顾成希她们。

    “啊!”

    听到余婧坐副驾驶位上压抑的尖叫声,曹沫抬头往车窗外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