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欧美日本有几款车型在非洲很受欢迎,都是经过实践的考验,半途没有发生抛锚等令人恼火的事情,一切都还算顺利。

    曹沫要求天悦工业自行设计的第二款柴油发动机皮卡以及研发中的越野车,直接拿到这条路上进行测试,徐滨、顾藩他们当时的表情都跟得了便秘似的,几次找曹沫想讨价还价降低测试标准。

    要建跨境电网,达荷美将成科奈罗能源电力往北输入阿克瓦的核心中转站,接下来需要做的工作,就是推动贝宁跟阿克瓦政府谈判,争取先在科托努北部与达荷美之间先修一条骨干高压输电网出来。

    到时候只要隆塔到达荷美之间的输电网打通,科奈罗能源就能从隆塔调一部分电力进入阿克瓦,接下来就可能大张旗鼓的在科托努兴建火电基地。

    而真要想阿克瓦、贝宁以及卡奈姆滨海地区紧密的联系起来,从德古拉摩经隆塔、奥古塔进入波多诺伏,再从波多诺伏经科托努、达荷美进入佩美的滨海边境通道需要真正的建设起来——从佩美到德古拉摩,道路拉直了,仅有两百五十公里左右的路程,然而没有一条好路,以往从德古拉摩走陆路到佩美,差不多要开一天一夜的车。

    要是以国内正兴起的区域经济概念来看,这一通道可以说是天然的西非经济走廊,不仅将卡奈姆、贝宁、阿克瓦三个国家最重要的城市串联起来,近三千万的人口密度,也可以说是非洲之最。

    同时三个国家仅有的那点薄弱产业基础,也几乎都是沿这一通道分布,最多再加阿克瓦东北部的巴芒、德雷克以及克鲁诺三个地区。

    曹沫目前也是非常严肃地思考这一经济走廊的问题,以后天悦在西非的产业投资不仅要依托这一通道进行布局,后续也要加强引导殖民者后裔围绕这一通道进行聚集、扎根、发展,使之真正发展成为几内亚大海湾、贯通彼此、互为支撑的经济、政治走廊,他们在这片大地才算是拥有真正的根基。

    “玛德,我发现这三个国家的总统合该我来干!”曹沫一路上考虑太多的问题,到达荷美见到斯塔丽,后脑勺都隐隐作痛,一副用脑过度的样子,在斯塔丽面前也忍不住要抱怨起来,“这一片土地,好歹也有三四亿人口,就算不能多出几个有建设发展眼光、能为公忘私的政治家,哪怕多出几个知道蛋糕做大才能捞到更多利益的政客也行啊!现在非洲除了输出原材料外,工业几乎等于无,内部贸易比例仅有可怜的10,没有几根骨头的市场几乎完全被海外企业霸占,我都替他们感到可怜……”

    “你途中送回去的资料,奥古塔那边梳理过一遍,确实有些东西在里面——新的资料刚传到我电脑上,你要不要看一眼?”斯塔丽不理会曹沫的抱怨,问道。

    长期以来,天悦跟埃文思基金会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因此他们是知道埃文思基金会的存在,也仅仅是保持一定程度的关注。

    就算是有针对性的搜集商业方面的情报,也是更着重收集埃文思基金会旗下跟天悦有直接竞争关系的莱基矿业的情报。

    阿温娜的突现出现,带来新的危机。

    然而,要在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突然间要尽可能的全面搜集有关埃文思基金会的一切情报,对埃文思基金会有一个非常全面、深入的了解,难度就太大了。

    埃文思基金会也非常的低调,搞得神神秘秘的,公开报道非常的少。

    杨啸锋交出来的这些资料,看似非常基础,绝大多数都是其内部初中级职员就能接触到的,但杨啸锋安插进去的人手,前期工作还非常的仔细、全面,甚至可以说是卓有成效,甚至每周还有相应的观察记录留存下来。

    杨啸锋安排进去的三个人,近一年时间默默搜集各种情报,同时积极不懈的与埃文思基金会内部中高层管理人员建立亲密的联系、套取机密信息,这恰恰弥补了安全顾问公司基础信息不足的缺陷。

    在达荷美小镇南部的临时基地里,看到梳理出来的资料,谢思鹏都不禁感慨道:“杨啸锋搞情报,能力不差啊,工作做得这么细——我们这次真要是上钩了,被他利用做成这笔买卖,他说不定真能搞到足够的养老钱呢!”

    “其实这一套是梁远搞出来的——杨啸锋在挖掘到梁远之前,玩的手段都比较传统,”周晗说道,“我都怀疑除了老醉外,杨啸锋新招募的三名同伙里,是不是有梁远故意塞进来的棋子!我们还是要小心防备这点!”

    谢思鹏点点头,也觉得不应该排除这种可能。

    当初梁远被曹沫摆了一道,可以说是溃不成军,直接沦为韩少荣的走狗才得以重回德古拉摩。

    不过,梁远之前栽也是栽在曹沫手里,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叫谢思鹏知道他并没有资格轻视梁远。

    要不是曹沫,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觉察出杨啸锋主动跑过来存在这么大的坑。

    又或者,他等到惨死才会惊醒过来?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我先将这些资料看一遍。”曹沫坐到电脑屏幕面前,跟谢思鹏、小库斯基他们说道。

    埃文思基金会在整个非洲掌握上千亿美元的资产,在几内亚湾又有大量的殖民者后裔为他们工作,背后又有欧美政客替他们撑腰,实力及影响力比天悦要大得多,但也因为这点,其机构体系必然庞大、复杂,也必然有着既定的战略跟发展计划在运行着,任何的重要决策出台,都要比他在天悦一言九鼎要复杂、繁琐得多。

    埃文思基金会下属机构前期在非洲的重心都是在油气开采输出以及金融控制上;在非洲以黄金开采为主业的莱基矿业作为下属机构之一,在埃文思基金会的权重并不是特别高。

    即便莱恩·福蒂斯加入埃文思基金会之后,成功说服基金会高层将一部分目光转移到伊波古矿业及乌桑河铜金矿上来,但在埃文思基金会的内部,这一动作得到的支持力度到底有多大?

    莱基矿业作为直接对口的黄金公司有没有直接参与进来,在这件事情里有没有跟莱恩·福蒂斯争夺主导权的意思,以及埃文思基金会是哪些高层直接推动这事?

    这些都是曹沫现在就必须进行深入琢磨的信息。

    而乌桑河铜金矿是蕴藏着难以想象的财富,但到底不是抢过去就可以直接当成财富收入囊中的钻石。

    埃文思基金会就算在阿克瓦跟赛维义家族勾结,有着碾压天悦的绝对实力,甚至能轻而易举将乌桑河铜金矿的勘探开采权轻易的从他们手里夺走,但还是需要投入天量的资金重新组织生产、并进行扩张,后续才能源源不断的转换为巨额财富。

    然而这个过程绝对不是没有风险的。

    在如此恶劣的经济环境下,阿克瓦的政局能不能稳定下来,会不会发生出乎他们想象的剧变?

    甚至赛维义家族值得他们投入几分的信任,这也是不确认的事。

    倘若赛维义家族在阿克瓦被推翻倒台呢?

    这其实都是埃文恩基金会高层都会权衡到的事情,而且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观点跟坚持。

    曹沫倘若将埃文思基金会视为一个整体,那在几内亚湾确实还不是他能抗衡的,但只要想到真正掌握埃文思基金会决策权的理事会,也是由一个个人组成,就未必没有从内部分化他们的可能。

    从这里就能体现梁远的用计之毒。

    要是他真毫无觉察,意外沦为杨啸锋利用埃文思基金会进行石油现货合约诈骗的帮凶,将埃文思基金会的所有高层都激怒,绝对会陷入有如泥淖一般的被动之中。

    同样的道理,赛维义家族内部除了直接跟莱恩·福蒂斯联合、又有留美同窗之谊的巴迪奈·小赛维义之外,有没有其他成员对乌桑河铜金矿产生强烈的贪婪,特别是阿克瓦总统赛维义本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赛维义本人在国内外所顾忌的都有哪些事情,这也是他必须要进入深入研究的。

    赛维义家族除了阿克瓦总统赛维义本人拥有绝对的权威外,曹沫打死不会相信其他家族成员会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一团和气、无隙可入。

    巴迪奈·小赛维义长期生活在美国,半年前突然被莱恩·福蒂斯说服返回阿克瓦,曹沫打死都不会相信,赛维义家族其他成员内心深处都充满了亲人团结的喜悦。

    斯塔丽这几天直接赶到阿克瓦,与其说是盯住莱恩·福蒂斯,不如说是亲自带着三个情报小组,专门搜集、研究相关的情报信息。

    曹沫结合杨啸锋今天提供的资料,将现有的情报又梳理了一遍,不知不觉都已经是深夜了,看到周晗还安静坐在电脑前看资料,斯塔丽刚刚处理好安全顾问公司的事务从外面回来。

    “还是安排我跟阿萨莫·吉安见一面吧,”曹沫跟斯塔丽说道,“不是那种秘密的会面,是正式的商务拜访……”

    阿克瓦除了殖民者后裔及其他中小族群中,百分之九十的人口由阿肯族与坎特族人组成,而其中阿肯族又占到大多数。

    为维持阿克瓦的统治轶序,殖民统治者长期以来都在阿克瓦扶持人口占比相对较小的坎特族人为其服务,以统治人口更多的阿肯族。

    六十年代初结束殖民统治,殖民统治者从这片土地撤出时,也是将政权交给人口仅有阿肯族一半的坎特族人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