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晚思及明日走得怕是匆忙,待她远行了,她那夫郎成日不知又会不会好好吃饭,出了书房后便匆匆回了西院。

    没想到在西院外,那青石子铺成的岔道上,早已站着一人,那人英气的眉目款款注视着林向晚,显然是在等她。

    “周哥哥?”林向晚微愣,几步拉近了二人间的距离。

    “何时走?”周穆见她穿得果然单薄,便将手中的披风给她系上。

    “明日。”林向晚顺势拉紧身上的披风,如实回了,“周哥哥不必担心,我有分寸的。”

    周穆微微颔首,“阿晚自幼习武,五岁就能挡在我身前声讨凌弱之人,我自然是放心的。”

    多少年前的旧事,即便周穆提及,林向晚早记不清了,只得尴尬道:“想不到周哥哥还记得。”

    两人一处走了十数步,迎着寒风凛冽,周穆耐不住地咳了几声。

    林向晚关切道:“周哥哥病了?吃药了吗?”

    周穆摇了摇头表示无碍,却从怀中摸出一块极好的玉玦,递给林向晚。

    “这是?”林向晚摸着那块尚留有周穆体温的玉玦,不知作何表示。

    “这是天山寒玉所制,硬度与其他软玉不同,倒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你带在身上紧要处,关键时刻或可救命。”

    “这”林向晚十分犹豫,“其实不必,届时还有护心镜在,我自会十分小心”

    “带着吧。”周穆又咳了一声,神情坚定,“战场时有不测,我知你心细,但你带着它,我就能放心。”

    见周穆话至如此,林向晚也不好再推脱,只是道:“那周哥哥放心,我定将这块玉玦完好无缺带来给你。”

    见她将玉玦收进了怀里,周穆面色红了红,不甚自然道:“那我回房了,你也速速回去罢。”

    二人这才行入西院,两厢分别。

    主屋那边灯火通明,林向晚外袍上尽是寒气,便脱在了外面,只着中衣往卧房中去了。

    她心里存了些话想对云宸说,她的这位正夫似乎少了她在身边便很是不安,她想弄清楚,云宸为何会不安?

    如今司琴与他的关系比跟她还要亲密,说司琴是云宸的心腹也不为过,这府苑虽大,但也无人想要害他,他究竟在不安些什么呢?

    外室与卧房隔着十几步远,林向晚才走了一半,就听里面传来一声问候:“是将军回来了吗?”

    那声音是云宸的,林向晚认得,可她却觉得有些异样,和云宸平素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同。

    “是我。”林向晚应了,忙去房中寻他。

    林向晚睡觉不算安分,她卧房的那张床是极大的,平日和云宸怎样折腾都很宽敞。

    可今夜,那张雕花的大床被朱红华丽的绫罗所染,帐间拉着数道红绡,仰卧在旧时光床上的男人穿着那件毫无蔽体之用的素蝉纱衣,雪白的肌肤透过那些凌乱的红绡若隐若现。

    男人媚眼如丝,水润的软唇间还衔着一条艳色的长绡,声音蛊惑道:“将军,帐暖,可要进来?”

    第53章 服软 第一梦

    屋内烧着暖炉, 气温正是适宜。

    可林向晚却觉得浑身发热。

    床上的男人今日的穿着较上次更为放肆。

    上次他还只是拘谨地坐着,修长的双腿并作一处,端着副纯良的表情看她。

    可现在, 那如银丝般的轻薄缎子层层堆叠着,云宸的腿仍是并拢着, 却是极为巧妙地交叠在一起, 该遮的东西都变得将透未透, 含着十足的勾丨引意味。

    他上半身的衣服还穿得十分周正,瞧不出一丝端倪来。

    “怎么穿成这样?”林向晚听见自己问道,然后她一边问, 一边钻进那数段红绡之间,碰了碰云宸的鼻尖。

    她视线中顷刻就只剩下男人精致的容颜, 与绯色的唇瓣, 蛊惑而甜腻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请将军享用。”

    享用。

    一个平平无奇的词汇在他嘴里被念得香艳无比, 修长的指骨一边替林向晚解开前襟的扣子,一边又捏着林向晚细软的手指, 引她覆上自己的脸颊。

    林向晚目光显出几分迟滞,像是被眼前人吸走了半分神智般。

    不过她很快回神,夺回了自己的主导权,压着云宸色气的唇瓣疯狂掳夺了一阵。

    这一吻罢了, 男人仿佛意犹未尽般,伸出香软红艳的舌尖,去舔尽林向晚唇上的水渍。

    林向晚方才努力拾起的理智又崩塌了。

    夜色浓沉, 月上中天时分, 房中的好事将歇。

    躺在一片艳红间的男人身上没有一处光洁,尽被覆上深浅不一的痕迹。

    林向晚这回当真没有半分克制,事后渐渐露出几分后悔, 轻手轻脚地替云宸稍作一些清理。

    “弄疼了罢?”林向晚揉了揉云宸的脑袋。

    云宸乖极了,拿脸颊蹭了蹭林向晚的手心,哑声道,“奴舍不得妻主。”

    “乖乖。”林向晚心中顿生无限疼惜,“我跟你保证,速战速决,半月即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