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出发前人还好好的,转眼就成了这副模样,背上那些伤,势必是要留疤的,这样一来,他的妻主还怎么穿好看的裙子

    云宸无声哽咽着,努力将眼泪逼回去。

    算上上辈子,他今年都多大了,怎么还这样哭唧唧地不成样子,若是叫林向晚瞧见,他又要丢人了。

    屋内点着一盏昏黄的灯,微弱的灯光催人困意,过了一会儿,云宸就这么抱着林向晚睡着了。

    后半夜的时候,林向晚忽然醒了,她浑身一颤,嘴里下意识还想叫云宸的名字,却见她那心肝儿正微蹙着眉躺在她身丨下,一双玉手还揽在她肩上。

    林向晚稍微动了动,腹部和背部的伤口同时作痛,惹得她皱紧了眉,可她还是忍不住匍匐着上前,在云宸脸颊上亲了一口,颇为安心地揽紧了云宸的腰身。

    今日若不是云宸带来的那些人,她和何婵婵恐怕都凶多吉少。

    云宸说,那些人是他向魏琴请的救兵,可这话能糊弄别人,糊弄不了她。

    那些蒙面人的身法武功奇高,恐怕都要在她林向晚之上了,她不信魏琴能使唤得动这样的人。

    还有云宸究竟是怎么从夜狰和夜刹眼底下逃出来的?若是连个不会武功的人都看不住,那她这两个影卫,未免也太不中用了。

    思及此事,林向晚愈发难以安睡,索性小心地越过云宸的身子,悄声走出了屋外。

    “夜狰。”她唤了一声,两个影卫一前一后都出现在了她面前。

    “乌达沁呢?”

    夜狰回复:“已捆在一间客房,有何姑娘看着。”

    林向晚点了点头,“我不在时,夫主可有什么异常?”

    夜狰回道:“主人,主夫有身孕了。”

    林向晚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主人离开不久,属下便寻了名大夫隐秘带入,那大夫还说,主夫体内积寒甚重,乃是个不易受孕的体质,若是不悉心照料,极有可能小产或滑胎。”

    林向晚越听越心惊,“那大夫可有提到医治之法?”

    夜狰摇了摇头,“黄州毕竟地理偏颇,许多疑难杂症都不曾见过,那医者也自称见所未见,不过他却说主夫体内积寒乃是长期服药所致,这里面的内情,或许要由主人细问了。”

    长期服药?

    林向晚皱紧了眉,就算这药是教坊司的人给他吃的,可他明明只在教坊司待了几日,再怎么吃药也不会坏了身子,唯一的可能就是早年在临安时,他误服了什么,或者是嫁入林府后,他不愿意怀上自己的孩子。

    意识到这一点,林向晚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在她眼里,她的这位正夫素来对她有求必应,怎会忽然不想怀上她的孩子呢?用的还是这般自损身体的办法。

    “夫主知道这个消息时,表现如何?”

    夜狰道:“主夫他神色平静应是早就知情。”

    果然如此。

    林向晚抿紧唇瓣,不愿再多言,只挥了挥手让夜狰下去,并对夜刹道:“查一查今日夫主究竟是如何从黄州跑到漠北来的。”

    “是。”夜刹观林向晚表情阴郁,不由眉头直跳,忙领命退下了。

    第66章 往事 云宸的小时候

    夜晚, 漠北的天幕中繁星灿然,若无心事,来此周游一晚, 吃一顿远近闻名的炙羊肉,实在再好不过。

    林向晚目色微深, 站在门外的栏杆上发了会儿呆。

    她重生一遭, 目前算是做得好了, 还是做得不好呢?她眼下所做的这一切,以后真的能保林家无恙么?

    林向晚长叹一声,转身进了屋。

    这里有时风大, 还需反插上门栓,才能睡得安稳。

    这客栈里条件简陋, 林向晚一进屋就看见她的云宸屈就着身子熟睡的模样, 忍不住泛起一阵心疼。

    林向晚上前坐在床边, 搓热了手心,轻柔地在云宸脸上摸了摸。

    男人吃了这番的苦, 是为了来救她,他是怎么来的,哪里找的那些人,如何从夜狰与夜刹眼皮底下逃出来的, 这些她都可以不管不问。

    可男人的身子,她实在很难不牵挂。

    纵是男人真的不想怀上她的孩子,她也狠不下那个心, 去责问男人为什么。

    沉睡中的云宸好看得像个瓷娃娃, 林向晚看着看着,目光就渐渐旖旎起来,指尖轻抚过云宸的眉心、鼻梁, 又慢慢摩挲着他软薄的唇瓣。

    你究竟还瞒着我什么呢?林向晚在心里悄声问着。

    许是林向晚的神识太过强烈,侵蚀到了云宸梦里,三下两下的,男人就被摸醒了。

    云宸蹙起眉,抬着水雾朦朦的双眼愣了半晌,才将视线逐渐聚焦在林向晚身上,哑声道:“妻主何时醒的?”

    “刚醒。”林向晚蹬了鞋子与云宸躺作一处,又贴在他温热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看你好看。”

    这好像是印象里,林向晚第一次夸他好看,云宸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林向晚侧卧着,吓得他赶紧把林向晚往自己怀里拽。

    林向晚被这么一拉,整个人都快骑在云宸身上了,她灵秀的眸底闪着几分微讶,将薄红的唇瓣凑在云宸耳畔道:“是不是想我了?今晚这么主动?”

    云宸忙想解释说不是这样的,可他一回眸,就见林向晚嬉笑的目光,便知林向晚实在打趣他了。

    饶是如此,云宸还是道:“想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