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却好像不一样。

    他无可奈何地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可稍稍又想到这样也许会引得林向晚不悦, 便又不情不愿地放松下来。

    云宸忽然觉得屋内有些冷, 他双手冰凉, 迫切地想要寻到林向晚新换给他的那个手炉,无助地在手边摸索着。

    “别怕。”林向晚却在忽然之间上来搂住他,她温热的小嘴那样柔软, 在云宸耳际贴碰了几下,云宸便全身无力了。

    饶是二人间存在着不容忽视的身高差距, 可是一到床上, 林向晚还是能轻而易举作出一副压制的姿态,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男人俊美又难堪的眉眼,伸手细细抚平他的眉头, 在他耳边轻声哄着:“这样是正常的,我没有觉得不好,反而觉得很好,这说明你身子不错, 孩子也很健康。”

    虽然云宸平时十分抗拒她用这样哄孩子般的语气跟他说话,但关键时候,她发现云宸其实很受用, 他很容易能在这样的安抚下放松下来, 不去乱想。

    抑或是他还在乱想,只是不表现出来,林向晚便不知道。

    一想到云宸身上还有她不曾占有的领域, 林向晚便有些懊恼,她恨不能将云宸里里外外都暴露在她视野之下,好让她一眼就能看清男人究竟在分神些什么。

    可这种懊恼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云宸定要以为,又是他做错了什么。

    于是她只好无可奈何地,在云宸心口上亲了一下。

    温凉的触感带着些许湿意,叫男人又不住抖了抖。

    这回是初次,所以数量不多,林向晚轻而易举就替云宸处理完了那些滋味清淡的乳色,又体贴地给他擦了擦身子,才帮男人把衣服穿好。

    坐在床边发愣的男人显然还没从自己方有了初乳还全喂给了自家妻主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乌如鸦羽的睫毛垂了下来,勾得林向晚不由自主缠住他的腰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发问的同时,林向晚的坏心思又于心底发酵,直透过贪婪的眸子显现出来。

    可云宸现在心中不自在极了,无暇去顾忌林向晚究竟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

    “没什么。”他抿了抿唇,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微妙极了。

    就好像藏匿在他身体之内的东西,被林向晚瞧了去,既羞耻,又欣喜,好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

    林向晚也不追问,只道:“明日便要去丞相府,临去前我再给你弄一回,这样就不会出来了。”

    “”云宸耳根瞬间烫了起来,无力地瞪了林向晚一眼,却又不想瞪得那么明显,看着反而像是娇嗔。

    “那是留给宝宝的。”他道。

    林向晚深笑着,趴在云宸肩膀上瞧着他红到透明的耳尖,道:“可宝宝还有数月才要出生,那现在要把它们弄到哪里去呢?”

    她一边说,一边徐徐摸着云宸的胸口,委屈道:“难道哥哥不愿意喂给我吗?云哥哥拿我当外人”

    即便云宸知道这是林向晚惯用的装可怜计俩,可那语气实在太过失落和可怜了,让云宸情不自禁就覆上林向晚的手,低声道:“妻主要什么我自然都给。”

    话音刚落,云宸就听到耳侧传来一声极为明显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惊得云宸浑身都悚然起来。

    “我实在”林向晚不可自拔地站了起来,在云宸面前踱了两回步子,还是难以忍耐地弯身去解男人刚刚穿好的漂亮衣服,语无伦次道,“实在是忍不住”

    妻主无状,他这个做夫郎的还能如何呢?自然是纵着了。

    此日惊蛰,京畿城的日光实在大好,浮白的光阴都从斑驳细致的窗棂间映射过来,将垂在床沿的两条修白长腿镀上一层朦胧的淡金。

    一个多时辰后,云宸睡去,林向晚用袖子擦了擦嘴起身离开,神思皆透露着兴奋。

    可当她走出屋外时,却在院子里看到了两道身影,跪得坚定笔直。

    林向晚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回去罢。”林向晚冷声道,“夜狰以男子之躯,长跪怕是不妥,夜刹可代而受之。”

    她倒是要看看这二人有几分的真情在。

    那二人的争执林向晚不欲再看,反折身前往书房。

    现如今她做了卫所监察司的总司,代替了原有的东厂位置,那么便是说,东厂能权倾朝野,她林向晚有何不能?

    只是这中间尚有一个媒介——许如良。

    前世东厂能专横政权,有一部分原因也在许如良能蛊惑圣心。

    可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太监,除了那张脸,还能靠什么呢?

    如今林向晚才算清楚了。

    原来许如良的第一个姘头不是陈芮,而是蔚王陈秋明。

    这样一来,他能权倾朝野便不成问题。

    林向晚以水代墨,以手代笔,在桌上随意画着这三人的关系。

    可忽然之间,她眼神一凛,突然生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念头。

    既然许如良自始至终都是陈秋明的人,从东厂初起到宦官专权,许如良其实一直在听陈秋明的命令办事?前世后期陈芮几经称病,从垂帘听政到连日罢朝,林向晚一直以为是她过度沉溺于声色犬马,如今看来,难道不是?

    难道是陈秋明在那时已经完全控制了陈芮,而许如良不过是假借陛下名头,去办陈秋明让他做的事?

    林向晚目光一寒,手指悬在陈秋明三个字上方,逐渐回握成拳。

    她有时思及前世细节,也会觉得奇怪,她的兄长林煜生来容貌清俊无双,纵称不上一句绝色,但也是当之无愧的美男子。

    陈芮纵再不喜他,也不至于叫人轮辱自己的君侍罢?

    能作出那般疯狂举动的,这天下除了陈秋明,还能有谁?

    怪不得前世许如良看着她哥哥的眼神那样含恨!稍微作想便能猜出,一定是陈秋明见色起意欲强行与她哥哥行事,或许得逞了,或许没有!

    反正在她见到林煜的时候,林煜已经是那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