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不在,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好喝的。”万华摆了摆手,“我还有事,先去了。”

    林向晚张了张口,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辞别的话,就见万华已转身匆匆去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堵在林向晚心口,让她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感觉到她心中有些后悔,又有些愧疚,更多的却是在在意今夜的行动。

    正惘然时,她听得一声温柔的“妻主”自身后传来,还没来得及转身,腰上就缠上一双白玉似的手。

    “乖乖。”林向晚覆上云宸的手背摸了下,“怎么过来了?”

    “有夜狰跟着呢,没事。”云宸一边说着,一边将唇瓣贴在林向晚耳尖上亲了下,“就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我的女人回来给我喂饭,那碗多沉呀,我哪里举得动。”

    听他说得这样夸张,林向晚被逗笑了,握住男人的手道:“那真是为妻的不是,我也是忽然间发现,我的乖乖好像骤然瘦了好几斤。”

    云宸抖了抖耳尖,不再说话。

    第121章 蘑菇 谋逆

    云宸似乎对蘑菇情有独钟, 前日林向晚煮的蘑菇汤又被人席卷一空,今儿又想再吃。

    “夏至了,我上哪儿给你找那么多蘑菇?”林向晚故意吊着他不答应。

    “一点点就行的。”云宸立时换上一副凄然的表情来, 眼巴巴地瞧着林向晚。

    “”林向晚弯下身来,用拇指摩挲过男人柔软的唇瓣, 故意道, “就那么喜欢么?谁知你究竟是喜欢哪个?”

    云宸顿了顿, 眼神逐渐哀怨起来。

    他就想吃个蘑菇汤,这也能扯出旁的来?

    “怎么不说话?”林向晚用了些力,碾着男人的唇瓣揉了一下, 又道,“那你是想我做, 还是别人做?”

    “你做!”云宸动了下耳朵, 在林向晚的指腹上亲了一下, 带着几分讨好。

    林向晚无奈地摇头,转身往伙房营去了, 叹了声:“真是祖宗。”

    菌子其实林向晚早上从陈芮帐里出来就去采了些,虽不多,挑挑拣拣也有小半篮,这荒郊野外的, 她也不放心别人插手云宸的饮食,所以干脆从清洗到烹煮都是她一人经手的。

    营房的几个侍人都愣愣看着,不知该做些什么。

    “这蘑菇汤, 小的们也会。”一人忍不住小声道。

    这要是让别人瞧见了, 指不定又要说她们如何怠慢了。

    可看看如今这林总司是何等人物?她们岂敢怠慢呢?

    “无妨。”林向晚随意摆了摆手,要不是自搭的小灶煮东西太慢,怕云宸等饿了, 她才不愿来营房兴师动众。

    快结束时,一锅蘑菇汤鲜香可口,周宓循香而来,爽朗道:“给我来一碗!”

    “”林向晚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多余的。”

    周宓眼巴巴看着那一砂锅的鲜汤,道:“这不挺多。”

    “确实没有。”林向晚默了瞬,“阿宸最近胃口见长,这些他都吃得下,别说你,连我的份都没有。”

    “你你亲自做?”周宓惊奇地看着林向晚,好像才认识她一般。

    林向晚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周宓的肩语重心长地道:“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快三十了还没成亲罢。”

    “哎你这”周宓挠了挠头,转而对另外几个呆愣的侍人道,“我也想要蘑菇汤,多放些肉。”

    那些人这才纷纷应声,各自行动起来。

    喂饱了云宸,林向晚看着他一脸餍足的神情,笑音道:“晚上好好待在房里,我有事要出去。”

    云宸身形一颤,想起在马车上林向晚与周宓之间的对话,还是忍不住道:“妻主真的要忙蔚王吗?”

    听他提及,林向晚也不打算再瞒,道:“其实我前月已和太女陈弋茹达成共识,后又有陈子清相帮,如今蔚王势力盘根错节,若不肃清,梁朝日后依旧会有隐患。”

    说到“陈子清”三个字时,林向晚格外注意了一下云宸的表情,然而她的乖乖隐藏得极好,一点端倪都没叫她发现。

    思量了一番,云宸道:“可如今蔚王如日中天,要想扳倒她,恐非易事。”

    林向晚道:“故而,我才要助她先做了太女之位,再挑起陈氏母女的争端,慢慢将其瓜分蚕食。陈秋明众下虽多,但多数尽是些贪生怕死的求荣之辈,真正肯为她卖命的,没有多少。”

    但这些人虽是梁朝腐朽之根,却也是轻易动不得的,否则大梁朝危矣,恐怕会直接倾覆。

    这些腐朽之根是几代梁帝累积下来的祸根,非一人或几人之力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铲除的。

    现如今林向晚所能做到的最好,便是扶陈弋茹顺利登基。

    事已至此,林向晚终于明白过来,前世她为何多方掣肘,屡战屡败了。

    因为那时她是与整个陈氏一族为敌,与数百年累积下来的帝业为敌,逆天而为,谁会助她?那时她的敌人实在太多了,恐怕连陈弋茹、陈子清都在内,这些陈氏之人都在暗中悄悄地阻止着她。

    若今世没有云宸,她恐怕还会走上和前世一样的路,届时等她恢复了记忆,不知又是一个怎样更加绝望的场面。

    思及此处,林向晚忍不住上前,将乖巧坐着的男人搂进怀里,贴着他的耳根子道:“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

    云宸不知好好地说着正事,林向晚怎生就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缩了缩身子道:“凶便凶了,大不了我偷偷难过便是。”

    “偷偷难过?”林向晚笑出声来,“云哥哥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哭吗?”

    云宸不肯认:“我从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