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弋茹挑了挑眉,便是经历了这么一夜,她形容也丝毫不见狼狈,气质在山雨中更显得冷清,“我怎么觉得,我更像是被你二人摆了一道呢。”

    “殿下说笑了。”林向晚勾唇,“十一殿下无心皇位,您是知道的,整个梁朝继承大统的陈氏,除了殿下您,实在是没人了。”

    “”陈弋茹心道合着她是别无选择的那个选择。

    “那我成了庶人,陈秋明岂会放过我?”

    “无妨。”林向晚道,“微臣会制造出殿下您假死的迹象,这样一来,陈秋明日后行事必会更加放肆无恐,届时让陛下与她生嫌隙,岂不是更加容易。”

    “至于殿下您”林向晚顿了顿,“微臣府上倒是个好去处。”

    她那里被陈秋明安插了那么多眼线,陈秋明怎么也不会想到陈弋茹就在将军府的。

    将军府一事,陈弋茹倒也没少听,不由道:“你那院子满满当当,当真有我的位置?”

    林向晚腼腆一笑,“府上那东院,闲置的屋子可多着呢。”

    林向晚盯着陈弋茹的侧颜暗暗勾唇,她可是替她的兄长,对这位太女谋划已久了。

    人中龙凤,举止风雅,身家学识尽不凡,容姿更是不俗,她就不信她那哥哥会不喜欢。

    陈弋茹并不知东院住的是何许人也,以为只是一座闲置的空院,想了想道:“那便劳烦林卿。”

    “你怎么也这么叫我?”林向晚听到末尾那二字略有不满,靠近碰了下陈弋茹的肩膀,道,“就不能有个亲近些的称呼么?”

    此刻的陈弋茹并不知晓将来眼前这位竟能成了自己的小姑子,皱眉道:“真是放肆!还亲近些呢,你看看现下我还被捆着。”

    “那被办法!”林向晚立即和她推开一米远,“陛下的命令,微臣怎么能抗旨呢。”

    “”

    事态虽发展顺利,但该演的戏还是要演,陈弋茹被带下去关进了囚车,所有人整顿回宫,林向晚则是返回营帐去接她的男人。

    夜里寒凉,帐子里烧得十分温暖。

    林向晚一身寒意,衣服上还湿着,没好去直接碰男人,便先用热水过了过手。

    “几时睡的?”林向晚低声问夜狰。

    “约一个时辰前。”夜狰道。

    “好,你去休息罢。你和夜刹,明早赶至城内便可。”林向晚摆了摆手,夜狰便领命退下。

    帐内无人,林向晚这才缓缓将手摸进云宸温热的被子里。

    “嗯”云宸呓语一声,不由自主缠上林向晚的手臂。

    帐外车马声随后而至,林向晚看了眼云宸,又如来时那般连带被子将男人整个抱起,轻轻将人塞进了马车。

    “皇帐那边如何?”林向晚问道。

    何婵婵回:“陛下已经上了马车,让将军您尽快跟来。”

    林向晚点点头,回身进了车内,让云宸枕着自己的腿,靠着软枕小憩。

    待回京城时,天色已大亮了,出了个好日头。

    林向晚被阳光耀醒了,便坐着独自出神,她的左腿早就麻得没有知觉了,可云宸还睡着,她便也不动。

    只是片刻后,忽然听见一声鲜明的“咕噜”声,紧接着心肝儿便醒了。

    “饿了。”

    这是林向晚从云宸口中听到的第一句话。

    “我在哪儿呢?”

    第二句。

    林向晚无奈失笑,故意道:“哎,这真是被人偷了都不知道。”

    云宸顿了顿,端着双朦胧带着倦意的眉目望了过去,下意识就贴靠在林向晚肩上,道:“谁会偷我?”

    “我不就偷了?”林向晚贴着他的耳垂亲了一下,才道,“那边案上放着些,自己找东西吃。”

    云宸有些不好意思,心道他最近真是嗜睡又贪嘴,一双眉目瞬间耷拉下来,犹豫着该不该去拿吃的。

    林向晚悄悄揉着腿,笑音道:“碗端不住,怎么现在连庆和斋的烧饼都拿不住了么?”

    有烧饼?!

    云宸迫不及待拆开纸包,发现竟还热烫着,后知后觉道:“我们回京了么?”

    “嗯,我送你回府,然后有事要进宫一趟。”

    “昨夜如何了?”云宸道。

    “还算顺利,全看今日了。”林向晚的眉目在一抹淡金色的晨光下显得十分清澈耀眼,云宸心中暗想,若他腹中的孩子真是个女孩,又像了林向晚,日后一定很招男人的喜欢。

    “吃饼。”林向晚见云宸盯着自己半天不动作,忍不住提醒一句,“凉了不好,晚上我还回来呢,别看了。”

    好喜欢

    云宸心花怒放,十分开心地吃起烧饼来。

    太女谋逆一案,震惊朝野。

    但蔚王党都欢心不已,都在庆幸当初幸好站对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