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着有人靠近他,云宸第一个反应是紧紧将人抱住,不住用自己的身子蹭着林向晚的手臂。

    “热好热难受。”云宸一双眼睛都水雾迷蒙,几乎要流下泪来,他身上那件中衣已经完全被水浸透,松松垮垮搭在肩上,也不知道究竟在这池子里泡过多久了。

    林向晚瞥见云宸指尖都泛起清晰的褶皱来,再这么泡下去,恐怕会出事。

    “我好难受。”许是知道有人来,云宸话音都带上一丝沙哑的哭腔,可见实在是忍得快要发疯,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怀着孕,一心只想将林向晚紧紧抱住,不由压迫到了自己的孕腹。

    这药竟如此烈性,连过水都不能消减分毫!

    林向晚眸光一暗,生怕云宸压坏了自己,正准备将云宸换个姿势仰面躺在池边,就听怀里的人极为压抑地呼出一声:“蔚王殿下,你你做什么?”

    林向晚正在解衣服的手就这样顿住。

    云宸等了半天,感觉刚刚碰他那人竟不见了,难耐地磨了磨双腿,哑声道:“我都叫了,我怎么还不给我?”

    “我是谁?”林向晚忽然沉了声音,死死摁住云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云宸眼前全白,只觉得那声音熟悉无比,可他心似火烧,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好哀求道:“我不管你是谁,弄我我真的受不住了。”

    林向晚脸色有些阴沉,心道原来如此,一时不再计较,只先将重心放在为云宸解了药性。

    长夜漫漫,将醒时天色已然浮白。

    云宸几乎是惊醒过来的,他浑身都抽搐了下,睁眼发现自己身边躺的是林向晚,才松了口气。

    “醒了?”林向晚瞬间睁眼,微冷的目光直视着他。

    云宸脸色雪白,努力回想着昨日,细枝末节已然记不清楚,唯记得昨夜与他缠绵那人,好似是陈秋明!

    难道,是林向晚亲自将他接回来的?他真的和陈秋明

    云宸越想脸色越白,两手颤抖着抓紧手下的被子。

    林向晚叹了一声,道:“是我,没有别人。”

    见云宸呆愣着望了过来,林向晚便冷笑着道:“就是你叫了一晚上的蔚王,叫我实在有些生气呢。”

    “我我不曾与她”云宸瞬间怕极,忙拉着林向晚的袖子欲解释,林向晚却柔笑一声,转而亲在他嘴角。

    “没事了,是那镯子有问题,是我不好,让你难受了那么久。”林向晚安抚地摸了摸云宸的脸颊,握住他的手道,“昨夜一直都是我,没有旁人碰你。”

    云宸惊恐的表情这才稍安,有些难堪地垂下双目来,无论如何,他总归是在床上喊了别人的名字,林向晚心里难道一点都不介意吗?

    她许是怒极。

    林向晚眯了下双眼,将小心翼翼的男人拉回自己怀里,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就是很生气!但那药名为销骨,你失了神智,是正常的,明白吗?你在意识全无前,将自己锁在浴池里,已经做得很好了,很乖,值得夸一夸的。”

    “别别这么跟我说话。”云宸难堪地别过脸去,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忽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钝痛,面上瞬间失色。

    “阿晚!”云宸夹紧双腿,感觉到自己腿间一湿,惊恐道,“我好像要生了!”

    第130章 分娩 是个女孩儿

    云宸竟然在大清早破了羊水, 让林向晚实在有些措手不及,毕竟离男人正常的临盆日子,还应有一个月才是。

    还好昨夜折腾的晚, 大夫就在府中,林向晚忙将云宸扶在床上躺好, 命人将大夫请进来。

    这大夫便是上次请来为云宸诊治寒毒的夫科圣手刘氏, 在接生方面经验十分丰富。

    刘大夫也不敢怠慢, 搭脉时吩咐道:“快去烧大量的热水备用。”

    底下人不敢怠慢,连忙去做。

    还未开始分娩,云宸额间已有不少细汗冒出, 唇色骤然变得雪白,林向晚用帕子给他拭了拭汗, 神情也变得有些严肃。

    “别怕, 没事。”她轻声哄了一句, 让云宸靠在自己身上,让云宸牢牢抓着自己的手。

    待一切准备就绪, 云宸已经痛得呻丨吟不止了,刘大夫道:“孕夫近日接触过催产之物,好在入量十分轻微,只是胎儿尚未完全发育好, 恐怕先天会有些不足。”

    闻言,云宸面上露出个极难过的神色来,呢喃着道:“我真不该碰那盒子。”

    “无妨。”林向晚安抚住他, 对刘大夫道, “无论如何,保大人平安便是。”

    刘大夫连连点头,撩起云宸下身的被子, 让云宸屈起双腿,好让胎儿顺利从孕腔中脱出。

    “主夫用力,切要平顺好呼吸,莫要大声喊叫,以免后续脱力。”刘大夫吩咐着,不断用毛巾浸过热水,擦拭着云宸的身子。

    云宸只好按照大夫吩咐的下身用力,尽量咬着牙不做呼声,疼得冷汗涔涔。

    林向晚略一皱眉,用手指拨开云宸唇齿道:“别咬伤自己嘴唇。”

    “阿晚”云宸难耐地屈起身子,下身还要维持着生产的动作不变,带着一丝哭腔道,“我好疼。”

    “有我在,我在呢,你要是疼,就咬我手。”林向晚摩挲着云宸唇瓣,可云宸如何舍得,抿紧唇摇了摇头,水润的眸子无措地望着各处,只觉得身下越来越胀,胀得好像要将他撕裂一般。

    除却云宸与林向晚,在外守着的赶来的林家人也满眼惶急。

    “如何了?”明迟站在门口问司琴。

    司琴摇了摇头,“还没生出来,少将军在里面陪着呢。”

    林煜神情半是担忧半是惊恐,心道这男子生产果然不是件易事,陈弋茹看了他一眼,安抚道:“有向晚在里面陪着,必然会父子平安的。”

    谢容垂着眼不说话,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今日云宸分娩,西院各屋的侍夫们倒是都安分得很,连个门都没来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