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眼底原本亮起了光,却在触及男人身后同样身着婚纱的女人时,浑身僵冷了下来。

    时琳!

    厅堂内瞬间一片哗然。

    这…这不是时家二小姐吗?

    陆煜泽矜冷的目光扫过周遭,时琳优雅的从人身后站了出来,风情万种的撩了撩长发笑着开口。

    “不好意思来晚了,昨天晚上煜泽同我玩得太尽兴,睡迟了些。”

    时琳笑得温婉大方,目光挑衅般的落在台上时锦身上。

    就仿佛,她时锦才是这场婚礼中真真正正多余的那一个。

    时锦喉间苦涩之意瞬间蔓延,她知道,陆煜泽这是在报复昨夜的自己。

    “煜泽,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能不能,不要怎么闹得这么难堪,能不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听我说完?

    陆煜泽深邃眉眼间是一如既往的矜冷,几乎是讥声回应时锦:“不能,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就像,今天的新娘不能是你。”

    男人眼底那抹深深的厌恶无时无刻不刺痛着时锦的心,从昨天起,就疼得她无法呼吸。

    时锦眼中聚拢的泪珠啪嗒落下,可她看不清,满腹委屈,却还不能叫她死心。

    爱一个人,真的好疼…好疼…

    周遭的喧闹声夹杂着讥笑,陆凛军看着这混帐的一幕,当即脸色铁青,他拍桌而立,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简直胡闹!你们……”

    话还没说完,一口献血忽然从嘴中喷出,老人兀的倒了下来。

    第6章 爷爷的手术

    “爷爷!”

    时锦从台上火急火燎的跌撞奔下,陆凛军倒下的那一幕,让她心倏地跳到了嗓子眼。

    “快叫救护车!”

    她嘶着嗓子喊出一句,扑上前红着眼为老人做心肺复苏。

    周遭人群慌乱,家仆手忙脚乱的打通医院电话。

    时琳随即害怕的攥紧了陆煜泽的衣袖,她哪知道会闹成这样?

    陆煜泽此刻无暇顾及其他,沉着脸驱散开围观的众人,看着时锦一脸焦急着为爷爷做着心肺复苏。

    心底漫上些许复杂之意,此刻看来,时锦倒是心底善良。

    陆煜泽拧了拧眉,正以为自己会因此对人有所改观之时,蓦地想起了昨晚自己亲眼所见的放荡情景。

    面前的这个女人,可是会在新婚前夕与别的男人出去厮混的狐狸精!

    男人眸间冷意肆漫,连看着时锦救人的一幕都觉得刺眼。

    救护车很快赶到,时锦一同跟着去了医院。

    但在抵达医院后,时锦却被命运扼住了脖颈。

    “抱歉,时小姐,没有事先预约,现在医院的急救医生都在做手术。”

    护士拿着诊断报告歉意开口,每一句都里令时锦焦灼不安。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时锦头疼欲裂,可爷爷的病情根本经不起拖延!

    “时锦?你来医院做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极其温柔,如同三月里的阳光,传入了时锦的心扉。

    她先是一愣,随即猛然抬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瞳孔。

    居然是……晏正宸!是自己医学院的学长,更是荣登世界医生排名的名医!。

    她抓着手中的病例单,脸上毫无血色。

    “学长,我……”时锦喉间梗咽,单薄削瘦的肩战栗着。

    晏正宸俊秀的眉峰皱了起来:“你生病了?”

    他目光触及女孩身上洁白的婚纱,心口忍不住一颤。

    她……结婚了吗?

    “学长,你救救我爷爷,我……”时锦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住了晏正宸的衣袖。

    没等人说完,他已经将病例单从女孩手中抽了过去。

    了解情况后,看着时锦无措的现状,晏正宸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

    “你先别担心,这个手术,我应该可以做。”

    时锦万分感激的仰起头,不住的朝人道谢,晏正宸有些失笑,看着面前娇俏的小姑娘,心底滋生的情愫乱窜。

    这让他忍不住摸了摸女孩的头,声线温柔的开口安抚:“放心吧,爷爷的手术交给我。”

    接到重新安排的医务人员当即下去准备,登记了相干信息后,即将把老人推入手术室中等候手术。

    时锦心中的不安褪去不少,正要松开揪住人衣袖的手,身后倏地传来一道冷声。

    “时锦!”

    女孩心底一怵,没来得及迅速抽回了拽住人衣角的手。陆煜泽已经肃冷着脸色走近。

    男人深不可测的黑眸视线扫过俩人亲密的姿态,唇畔的弧度愈发冰冷。

    “婚礼都还没进行完,就又勾搭上另一个了?时锦,离开了男人你是不是就活不了了?”

    陆煜泽的冷言冷语刺痛时锦的千疮百孔的心,时锦的手骤的一松。

    她自觉和晏正宸拉开了距离,下意识想要解释:“煜泽,你误会了,这只是我医学院的学长晏正宸,是我请求他帮忙为爷爷做手术……”

    这个明面上义正言辞的称谓让他不禁都要气笑了,陆煜泽冷漠的望着晏正宸这张出名的脸,嗤笑出声。

    “学长?时锦,你可真是出息了,我爷爷的手术让你的绯闻男友来做?”

    第7章 信任危机

    陆煜泽充满恶意的话听得晏正宸眉头紧皱,时锦一时解释不清,猩红的眼眶中泪水涌出。

    “先生,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看着陆煜泽还在咄咄逼人,时锦一再退让,被人气势压得语无伦次,晏正宸心底怜惜更甚。

    他上前一步,替时锦挡去不少陆煜泽凌厉的视线。

    陆煜泽看着晏正宸维护时锦,心中恶寒一阵。

    “不过一会儿功夫,人就开始处处维护你了,时锦,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男人漆黑的眸间微微有些愠怒。

    看着时锦这一副故作可怜招人怜惜的姿态,怕是早已数不清她给自己带了多少顶绿帽了!

    时锦攥着手指仍试图要解释:“事情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煜泽听她抽抽嗒嗒的泣声感到不耐,打断了人继续开口狡辩,强调他所看见的眼见为实。

    “昨晚不知廉耻的跟其他男人进包间,现在穿着婚纱还在勾男人,时锦,你的手段就这么上不得台面?”

    连解释都畏惧都躲在别的男人身后,当所有人都那么好骗么?

    男人的声量不大,却也能清晰的落进周围人耳里。那些个患者家属忍不住驻足围观,指指点点的将谴责目光落在时锦身上。

    时锦活像是被人扒了皮,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铺在了地上仍人围观。

    没有人在乎真相,更没有人会相信自己。

    时锦喉间涩得发苦,心口的难受逼得她绝望,脚下发软,身形难以维系。

    可先爱上的那一个人总归是最容易遍体鳞伤,时锦晃了晃身子,整个快要跌倒。

    晏正宸眼疾手快的将人搀扶起,时锦泪水抑制不住的滚落而出:“煜泽,你从来都不愿意相信我,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眼中都是徒劳,现在我也只是想要救爷爷…”

    她的话此刻落在耳里,都是欢言巧语,陆煜泽嗤笑一声:“救爷爷?医院里那么多医生,你偏偏求到你姘头身上?”

    晏正宸眉宇间笼罩出隐隐愠怒,看着自己喜欢之人被侮辱贬低,陆煜泽却仍还在不加收敛的对人恶语相向。

    “是因为你从来都不相信时锦,所以她的所作所为在你眼中,就只剩不堪入目!医院那么多医生,没有预约,此刻没有谁能空出时间来为老爷子做手术。时锦不过是凑巧撞见我,才无助中求到我头上,而我帮她,不仅仅是因为我俩的关系,是因为我是一名医生,现在正有一名病危的患者需要我!”

    晏正宸执意维护时锦到底,他语气正义凛然,丝毫没有心虚之意,目光再次落在陆煜泽脸上时,已经认出面前人就是早年和时锦订婚的陆家少爷。

    “陆先生,现在老爷子的手术唯一能做的只有我一人,你如果要再拖延下去,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陆煜泽脸色铁青,望见不远处正等候治疗的老爷子,压下心中无端的恼意,冷着眼睨视着时锦。

    “时锦,人是你找来的,如果我爷爷在手术时出了任何事情,你们时家,一样也跑不了!”

    第8章 他心白月光

    翌日,时锦回到医院上班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探望病房中的陆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