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怎么觉得你对那个人的说法深信不疑?”余承玺从手机里调出相册,给秋喻展示了几张照片,“我本来是不信的,但那晚你的态度,让我感觉你好像很害怕那个神棍的预测。

    “为了求证那番言论是否准确,我这半个月里做了一些事情。”

    秋喻眼珠骨碌一转,试探地问:“什么事情?”

    秋喻想不到余承玺能用什么方法来求证真实性。总不能……穿越到两年后了再回来吧?

    “我其实并不是出国拿毕业证,我是利用两周的时间,将东欧各个国家都转了个遍。”余承玺将旅行过程中拍摄的风景照展示给秋喻看,“你看,是不是很美?”

    余承玺从小生活条件好、见多识广,审美也好,随手拍出来的图片美得跟地方旅游宣传照一样。

    上一世里,余承玺就特别热衷搞私人摄影,整天拉着秋喻在家的不同角落里拍个没完;二宝出生后,因为偏心二宝的原因,还给oga宝宝拍了不少着装古怪的艺术照。

    秋喻一张一张地仔细看了过去,认可地赞叹:“确实很美。”

    大概有些东西就是命中注定,余承玺展示的许多景点照,都是当年秋喻和余承玺在蜜月旅行时合影留念过的地方。

    骨子里的基因预示着他们的天生般配。

    “是吧?我也觉得很美。白色的房子、红色的尖尖屋顶,还有高高的钟楼。

    “我之前虽然也去东欧国家玩过,但好像从来没有一次看得这么认真——我没有带其他朋友,除了李叔之外,就只有我一人。”

    “嗯。”秋喻还惦记着alha少爷身上的伤,斜了一眼余承玺的肩膀,“就是没人陪着你你才会摔得这么惨。是从山顶上摔下来的?”

    “没,滑到一半摔的。主要是撞栏杆上了。”余承玺像个被老师教训的幼儿园小朋友,低着头跟秋喻解释,“是回国之前弄的——我只是玩了这么一次而已,其他时候我真的在很认真地感受异国风情!

    “整个旅程中,我也思考了很多很多。”

    难得余承玺有心,秋喻干脆重新在床上半躺着坐好,耐下心来听小狗儿说话:“思考什么了?”

    “思考……你明明挺喜欢我的,但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为什么那天在酒吧,你表现得那么惊恐;还有为什么……你那天哭了。

    “应该,是因为我太不成熟了吧。”

    余承玺低着头的模样显得非常诚恳,说出来的话也让秋喻眼前一亮、心头一暖。

    “这是你得出来的结论?”

    秋喻本以为,让余承玺自己认识到“不成熟”的这个事实,还需要他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哪想到,只是一趟孤独旅行,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余大少爷就悟了呢?

    果然,上一世里他就不该什么都惯着余承玺、顺着余承玺心意来的。这种年下alha不经历一些挫折和毒打,就永远不会开窍。

    “上次在盛典后台,你不是问我说、是不是只想和你谈恋爱吗?”余承玺揪揪额前的刘海,将头发抓得乱翘,“我本来还没懂你是什么意思,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你是站在结婚的角度上考虑我们的关系,而我却只是单纯地——想泡你。

    “我一开始确实挺不尊重你的。”

    从没听过余承玺做这样深刻的反思,秋喻一时之间有些眼眶湿润,感动得想哭。

    “小狗儿,”秋喻摸摸余承玺的脸,怜爱道,“你长大了。”

    余承玺亲昵地在秋喻的掌心里蹭蹭:“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点道理还悟不明白?那我好说歹说也是是十八岁就能大学毕业的呢。”

    秋喻顺势掐了掐余大少爷的脸,摇摇头:“你聪明归聪明,但你的情商跟不上智商啊。”

    由于生活环境太过安逸,余承玺这智商也不大派得上用场、经常处于休眠待机状态;多数时候,余承玺只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大少爷。

    “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不只是想要泡你、不只是想要和你恋爱。我想娶你回家,和你一起过好下半辈子。”余承玺让秋喻一手捧着脸,又去抓来秋喻那只闲着的手,捏了捏,“秋喻,我好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婚。”

    秋喻笑了笑,眉目间满是柔情:“这算是告白?”

    “算吧,我表个决心。”余承玺轻轻地掰玩着秋喻纤长的手指,“哎,我在学校里面对老师时都没这么认真反思过呢。我好棒,居然自己想着想着就悟了。”

    秋喻戳了一下余承玺的眉间,嫌弃道:“还自卖自夸起来了?”

    “嘿嘿。”余承玺被戳得向后一仰,傻笑了一声,“我还没说完呢,你接着听下去。

    “我刚才不是说,我一开始是为了求证那个预知言论的吗?所以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我找你前男友聊了聊天。”

    秋喻惊讶:“你去找林楷牧聊天了?——你没把人怎么着吧?”

    言行逼供了还是毒打一顿了?这可都不行啊,犯法的!

    “没怎么着啊,”余承玺摊手,一脸无辜,“我很友好地邀请他跟我聊的好不好,我还请他喝下午茶了。”

    就是聊的过程中有十来个保镖加一个随从在旁边看着而已,不算过分吧?

    “聊什么了?”秋喻问。

    “和他套了一下那个神仙的事情。

    “起初他还不愿意告诉我‘神仙’都和他讲了些什么,在我的再三追问下,他才勉强跟我透露了一些比较具体的东西。”

    秋喻微微蹙眉,等着余承玺将话说完。

    “他可能是忌惮我吧,说的很多都是与我相关的。他说,我会和你在拉脱维亚的一个小镇上拍结婚照、在爱沙尼亚补办婚礼;他还说,我们的婚车就是那辆白色的劳斯拉斯。”

    余承玺说着说着啧了啧声。

    “我自己再复述一次也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是编的,这也编得太细致了,居然能将细节说得这么明确。

    “更可怕的是,这些细节,居然全都跟我的想法对上了。”

    余承玺去完东欧后,确实很想在拉脱维亚的小镇上和秋喻拍结婚照,然后在爱沙尼亚举办婚礼。他还去看了那辆刷过白漆后、焕然一新的劳斯莱斯。看过车后,余承玺第一个想法是:我要用这辆车来娶秋喻。

    好巧,怎么会这么巧。

    “本来我真的不信那个‘预测’的,但和林楷牧聊完之后,我不得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