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喻让余承玺将餐刀扒出来,按照正常人的切法再切一次。

    不拔还好,一扒,蛋糕里被破坏的草莓果酱夹层就从缺口中漏了出来,在浊白粘液中混入一丝暧昧而又惊心的红色,像极了处子初夜时在洁净床单下留下的鲜血。

    秋喻禁不住地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捏了余承玺一下:“你满意了?”

    余承玺用手指去沾那缺口中流出的果酱,混着周边的奶油一块放到嘴里吮了吮,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笑。

    “满意。”

    他再次执起被蜜|水沾得表面泛起水光的餐刀,规规矩矩地照着正常的做法,将已经被捣鼓得要整个塌下的草莓蛋糕对半切开。

    软绵白花的奶油表层在不锈钢餐刀面前不堪一击,换了个切法后余承玺毫不费力地就将餐刀压到了底。

    拿上叉子,左右开弓地将蛋糕往两边拨开,混着果酱的糜红草莓果肉一展无遗地曝光在余承玺眼前。

    鲜红的草莓果肉,混杂着白糖水、融化的奶油。蓬松的蛋糕胚被红白交错的液体泡软了大半,三者在托盘上被餐刀胡乱搅弄成一通,最后——

    被余承玺尽数吃入腹中。

    满屋甜蜜气息,直至夜幕拉下,也久久挥散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看看还能不能再更一章~

    第45章

    一觉睡到隔天下午醒来时,那股交合标记之后留下的甜腻味道,还仍旧保持着浓郁。

    先一步醒来的人是余承玺。从昨天傍晚时分开始进入发|情状态到现在,他除了几口草莓蛋糕——真正意义上的草莓蛋糕之外,没有进食过任何东西。现在状态一过,他就觉得肚皮瘪瘪,能量不足。

    才刚动了动身,床就传来吱呀吱呀的小声抗议。昨天闹得那么激烈,肯定是崩坏了床垫里的几个弹簧。这吱呀吱呀的声音让本就睡得不安分的秋喻皱了皱眉,表情不快地睁开眼睛。

    “……”秋喻半梦不醒,想张开嘴巴说话,又因为沙哑而一时半会发不出声音,咽了口唾沫干咳了一声后,总算说得出来话,“几点了?”

    余承玺找不到手机,伸手将床柜上的小闹钟拿了起来,一看,下午四点。

    ——两人折腾了几乎一天,睡了大半中午。

    “四点了。”余承玺报时道,看着身边捂着被子蜷缩成一团的秋喻,他心头涌上一阵强烈的愧疚感,“……对不起哥哥。”

    “把、把窗户和门打开。”秋喻打断余承玺道歉的话,“再……再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秋喻想要扶着床坐起来,无奈身上没有一块地方是不疼的。光躺着还好,一动一使力,他就痛得恨不得自卸手脚。

    “嘶……”秋喻轻轻地抽了口气,漂亮阴柔的脸皱成一团。

    匆忙套了件衣服去开窗通风的余承玺,听见秋喻这微微的抽气声后,急忙坐回床上。

    “哥哥,你没事吧?”

    秋喻依旧是缩着,在被下捂着肚子,面露难色:“……痛。”

    下腹的地方,特别酸痛。像是小小的气球被充气到最大,然后又被突然放气的感觉;又胀又麻,弄得秋喻连腰都挺不直。

    这就是被昨晚冷不丁使力那下给弄的。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从状态里出来,后遗症马上就出现了。

    “我……”余承玺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照顾秋喻,只能跪在床上,低下头去看秋喻,“我要怎么办?扶你起来吗?”

    “先不用,等我缓一缓。”秋喻眉头紧皱,闭上眼睛背对余承玺侧睡,“你先、先下楼,到楼下便利店,买时效范围内、最紧急的药。”

    余承玺一激灵:“啊?”

    确实,昨天事发突然,谁也没有做好准备,情迷意乱之下,两人就放任自流了。现在睡醒,理智回笼,那该有的补救措施当然要做。

    只是……余承玺不明白,真的有这样做的必要吗?

    “我们,不是要准备公开关系吗?”余承玺不解,“关系确定了、公开了,我也见过你的家长了,那——为什么还要用药?

    “如果怀上的话,那就生下来。反正我又不是养不起。”

    是个alha都会抵触自己的oga爱人吃这种药的,一是这种行为就让人不适——毕竟某种意义上,是在用药扼杀自己的孩子;二是,但凡是药都有三分毒。既然是应付紧急情况的,见效快作用强,那这药肯定就会伤身体。从身体的角度上考虑,余承玺不愿意秋喻吃药。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秋喻叹了口气,有些劳累道,“快去买。我缓一缓,等会儿会自己起来的。”

    “我……”余承玺还是不乐意去。

    秋喻躺着不动,斜了余承玺一眼:“快去。”

    在虚弱无力却又态度强硬的秋喻面前,就算是天上天下的余大少爷,也没法做出任何违抗。

    余承玺投降一般地长叹了一口气,跳下床从开着的行李箱里拿了几件衣服穿好,开门走出卧室、下楼买药。

    秋喻听着厚重家门被吧嗒关上的声音,也忍不住哀叹了一声。

    秋喻独自静躺了大约四五分钟,感觉身上的酸痛感稍微舒缓了一些后,才扶着床柜起身,一路沿着墙走出卧室、进到卫浴间里沐浴洗身。

    如果说寻常的事后是一张梅花图,白白的宣纸上描绘着细长的枝干、枝干上点缀着几朵盛开的梅花,那这次的,就是一张桃花图。

    茂密、盛放、粉粉红红紫紫交叠成一片,配着青紫的指痕枝干,全然是一张桃花肆意盛放的水墨巨作。

    “……真是有够疯狂。”秋喻提不起任何精神去夸赞创造出这幅巨作的艺术家本人,对着镜子感慨着昨日的失控。

    清醒之后,他对余承玺多多少少是有些怨气的。那家伙昨天确实是过于放肆了,除了遵从alha本能以外脑子里没有任何想法,管不住劝不来不说、还一个劲儿地下狠手。受了欺负的他,理所当然有发脾气的权力。

    然而冷静地想想,这事儿吧……也不完全怪余承玺。余承玺是在水土不服的情况下低烧不退、进而导致发情失控的;在理智暂退的情况下,余承玺完全被本能支配,所有的举动都不能以状态正常时来评论。